沈知意怔了怔,随即收回手。
你是真的累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笑得很淡。
那就睡吧。
她躺回床的另一边,拉好被子,背对着他。
贺临川站在原地,明明该走过去抱抱她,手指却只停在半空,最后慢慢垂下来。
那一夜,他没有立刻上床。
浴室的门关上后,热水很快落下来。
雾气爬上镜面,将他的倒影模糊成一片。贺临川撑着洗手台,低头看着水流冲过指节,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出白天服务室里的画面。
不是傅闻聿站在门口时那张冷淡的脸。
而是许朝。
浏海乱了,脸颊泛着粉,明明腿根发颤,还是低着头说自己没事。那双总带着羞涩笑意的猫眼里,藏着慌乱,也藏着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难堪。
贺临川根本不知道傅闻聿在服务室里做了什么。
许朝走路慢了一点、衣角乱了一点、脸色白了一点,并不能证明任何事。也许真的只是摔倒后吓着了;也许傅闻聿只是扶了他一把。
是他自己先越过界。
所以才会在看见别人靠近许朝时,荒唐地把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照顾,都解读成和自己一样的欲望。
贺临川甚至有些想笑。
他凭什么觉得,别人也在觊觎许朝?
可一想到傅闻聿的手或许曾停在许朝身上,想到许朝可能也曾在别人面前露出那种咬着唇、腿根发颤的模样,他胸口那点压抑许久的烦躁,还是怎么都散不掉。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想。
更不该在妻子躺在隔壁时,想起许朝伏在自己肩上喘气的样子;想起那个人被亲得嘴唇发红后,还会无意识抓住他的衬衫,想起那道湿热的穴肉如何收缩,缠着他的阴茎不肯松开。
他根本不是在检查。
从一开始就不是。
早已绷硬的阴茎落进掌心时,他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指腹滑过顶端,脑子里却全是许朝被快感逼得失去力气的模样;是那双手抓住他不肯松开,是蜜水沾在他指节上时过分清楚的热度。
贺临川的手越来越快。
白浊最后溅在洗手台边缘,几滴顺着冰冷陶瓷往下滑,很快便被水流冲散。
他撑着洗手台,低低喘了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贺临川看着自己,忽然觉得可笑。
他没有证据。
也没有资格。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如果许朝真的需要人,他至少不想让那个人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