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丝怡听到,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公开什么?”
“公开你和我的事。”徐皓的声音干涩,“我去跟刘闲说清楚,告诉他你其实是我的女朋友,是我让你演了一出戏,我会跟他说这都是我的主意,要怪就怪我,张召强那边……”
“不要!”田丝怡打断他,终于转过身来。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东西,疲惫、平静,还有一点像是无奈的东西:
“皓哥哥,公开了又能怎么样呢?刘闲会怎么想?他会恨你,恨我,学校里其他人会怎么看?就算刘闲不说什么,张召强手里依然握着我们的秘密,公开又不代表他会消失。”
她顿了一下,“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刘闲接受不了,把事情闹大……那个时候张召强再添油加醋几句,我们两个才真的完了。”
徐皓被堵住了。
他想说他可以处理刘闲的情绪,但他知道田丝怡说的是对的,他们维持了太久的戏,一旦撕开,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人的崩溃。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低下来,“你真的要去当他一星期的女朋友?”
田丝怡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轻的:“只是一周的女朋友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这句话像在说给他听,更像在说给自己听。
徐皓又想说什么,田丝怡忽然抬起头来,嘴角弯了一下,徐皓看不出那个笑容是在强撑还是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刻意的轻快:“况且……这样,皓哥哥不是也会更兴奋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徐皓的胸口。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昨晚做的那个梦,张召强把她挂在身上,不停的打桩,而她不停的尖叫着,叫着他绿毛龟……
徐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我怕你受到伤害……”他最终只说出来这一句,干瘪得像一片纸。
田丝怡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皓哥哥,我能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的。”
她的语气太笃定了,像是已经下定了某种他看不透的决心。
“就这样吧,从下周一开始,我做他一周的女朋友。”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他的眼睛,上前抱了抱他,然后转身走了。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徐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
隔壁大学的室外篮球场。
张召强收到徐皓消息的时候,他正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拍着球。
他把球扔给了别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只有短短几行:
“我们答应了,周一开始。”
张召强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声“操”,最后竟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篮筐,抢过旁边李磊手中的球,直接三步起跳,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腾在空中,右手狠狠地将球砸进篮筐“砰”的一声巨响,篮架都被震得晃了两下。
球进了。
他的身体挂在筐上荡了一下才松开,落地的时候,鞋底在塑胶地面上擦出尖锐的声响。
被抢了球的李磊吓了一跳:“强哥,你今天吃错药了?平时也不见你这么猛啊。”
张召强走回三分线外,捡起地上弹跳的篮球,单手抓着,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老子平时不够猛吗?操!中了件开心事。”
李磊看他那个神采飞扬的样子,摇了摇头,没问他什么事,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张召强又投了一球,篮球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空心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