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中,只有绝对的服从,绝对的忠诚,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温琼与江惟的臣服。
傀儡缓缓站起身,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却流畅自然。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面向温琼,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仆从之礼。
“参见主人。”
它的声音低沉、平稳,毫无感情波动,如同上品的灵玉相击。
温琼审视着它,神识扫过傀儡全身。
她满意地发现,这具傀儡的识海核心之中,此刻已被那团纯净的神魄彻底占据。
那神魄与傀儡的每一个禁制、每一道符文都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而更重要的是,这傀儡的识海周围,此刻萦绕着一层金色的防御壁垒,那是上古梵文与纯净神魄结合后产生的质变——从今往后,这具傀儡将绝对忠诚,且无法再被任何人夺舍或侵入神识。
一件完美的、彻底体的上古傀儡。
温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倒是因祸得福。惟儿有了这具傀儡,日后在乱星天海,也多了一分保命的本钱。”
她挥了挥手:“去屏风旁候着。”
傀儡恭敬起身,迈着僵硬而标准的步伐,走到殿内的紫檀屏风旁,静静伫立,如同一尊最忠实的雕塑,再无声息。
温琼这才转过身,看向殿内一片狼藉的景象。
温魂玉榻上,淫靡的水渍、破碎的蕾丝、散落的玉简,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她与“假惟儿”交合后的淫靡气息,都在提醒着她方才那场险些让她道心沦丧的禁忌欢爱。
她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被冰冷的理智彻底覆盖。
她玉手一挥,一股清风拂过殿内。
那些瞬间被清扫一空。
玉榻重新恢复了光洁如新,殿内的灵雾也重新变得清冽纯净,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禁忌双修,从未发生过一般。
……
竖日正午。
阳光正好,透过清晖殿那雕花的朱窗,洒下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细微的灵气尘埃在缓缓浮动,如同一群调皮的金色浮游。
清晖殿内,一片静谧祥和。
温琼正慵懒地倚在窗前的软榻之上。
她换上了一袭素白如雪的流仙裙,那裙袍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晕。
她一头紫色如瀑的青丝并未挽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背后,几缕发丝垂落在饱满的胸前,更添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一手撑着侧脸,一手拿着一枚温润的玉简,正漫不经心地以神识扫视着其中的宗门事务。
阳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温暖,使得那原本清冷如仙的容颜,此刻竟多了一丝凡尘的烟火气,美得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
“吱呀——”
清晖殿那沉重的朱门,被缓缓推开。
阳光从门外涌入,两道身影并肩踏入了殿内。
温琼放下玉简,目光落在门口二人身上。
当视线触及少年身上之时,她那双凤眸深处,瞬间掠过一丝柔软与宠溺,如同春雪初融。
“惟儿回来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慵懒,却带着一种母亲的温柔。
江惟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嘴角带着笑意:“回来了,娘亲。”
那声音清朗温润。
这时,李诗诗也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拘谨:“温宗主。”
温琼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落在李诗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