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西域女子。
她的出现,仿佛让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璃姬。
她身着一袭西域特产的“玉玲珑”舞衣,那衣料几乎透明,却又在关键处以金线绣着繁复而神秘的图腾,遮掩住最隐秘的部位,却反而更添一种欲拒还迎的勾魂意味。
她的肌肤并非中原女子那般白皙如玉,而是透着一股蜜色,在灯火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而她那头及腰的长发。
金发。
如阳光凝练而成的金发,在灵力鼓荡的微风中轻轻飘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独立的生命,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她的面容被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面纱遮掩,只露出一双眼睛。
眸子竟是罕见的琥珀双色,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一片金色的沙漠,深邃、神秘、而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
眼波流转间,不似柳媚儿那般刻意媚惑,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令人想要征服、却又自觉卑微的异域风情。
她的身段,比之中原女子更为高挑,腰肢更细,臀胯更宽,胸前那对饱满的峰峦被玉衣紧紧包裹。
平坦的小腹完全裸露在外,肚脐处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宝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闪烁着幽蓝的光。
“这便是……璃姬?”
江惟身旁,一名身着锦袍的修士喃喃自语,手中的酒壶倾斜,灵酒洒满了衣襟却浑然未觉。
璃姬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舞池中央,赤着双足,足尖距离地面约有三寸。
她微微抬起双臂,十指如兰,轻轻交叠于头顶。
下一瞬,她动了。
没有丝竹伴奏,没有灵雾铺垫。
她起舞时,周身竟自发响起了奇异的风声。那风声时而如沙漠中的呜咽,时而如驼铃的轻响,时而如西域神庙中的梵唱。
她的舞姿与柳媚儿截然不同。
柳媚儿是媚,是蚀骨销魂的引诱。
而璃姬,是神,是异域神坛上遥不可及的祭舞。
她的腰肢向后弯折,双手撑地,身躯形成一个完美的弓形,那挺翘饱满的臀部高高耸起,胸前的丰盈在倒立中更显沉重。
她旋身,金发如瀑布般甩动,舞衣下的长腿在虚空中划出凌厉而优美的弧线。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原始而野性的力量,却又精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充满了大道至简的美感。
“好!”
“美!太美了!”
“此女只应天上有!”
“虽说此女比起那圣宫宫主要稍逊色几分,但这异域风情也独树一帜!”
台下彻底疯了。
有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有人双目赤红,有人甚至当场运转灵力压制体内躁动的气血,生怕在这等绝色面前出丑。
江惟目光微凝,他看出这璃姬的舞蹈中,竟隐隐蕴含着某种神识波动,能引动观看者心底的原始欲望,却又被一种更高明的技巧控制在恰到好处的临界点,让人心痒难耐,却不会真正迷失。
“这女倒有些不简单。”
江惟低声道,端起酒碗饮了一口。
钟孝吾半晌才回过神来,砸了咂嘴:“江师弟,这璃姬……这璃姬……”
他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一舞终了。
璃姬以一个极其撩人的姿态收势,单膝跪地,双手向上摊开,仿佛在承接月华。她微微仰起头,琥珀双色的眸子透过金色面纱,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男人们无不感到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