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沫渝的声音放轻,却更沉,“这半年做过的每一件事,项圈、跳蛋、电击棒,连日本那些疯狂的玩法,几乎全部都是我自己设计、提出的。你从头到尾只是最佳执行者。”她微微垂下眼,“你有哪一次,是自己主动想出来、设计来玩弄我的?”
任廷沉默了。
他在脑海里飞快搜寻,翻过一件件他们玩过的花样,却怎么也找不到一次是他先起头的画面——每一次的惊喜,追根究柢都是沫渝先铺好的路,而他只是照着剧本,把台词和动作演得逼真而已。
这个发现让他胃里一阵发沉。
“我要的不是这个。”沫渝抬起头,眼神少见地带上一点恳求的意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要的是被彻底当成性奴、当成一件玩具的那种被统治感。可你一直都只是听我的主意去做——老实说,你更像是在『完成任务』,而不是真的沉浸在掌控我的快感里。”
她的手指缓缓收拢,贴在自己大腿上,像是在克制某种想要伸手抓住他的冲动。
任廷看着那个动作,第一次意识到,她跪在他面前的每一秒,都在用身体逼他看清自己的怯懦。
他忽然想起日本那些夜晚,她眼里毫无保留的狂热,跟眼前这双压抑着、却依旧倔强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其实是同一种渴望,只是换了一个更贴近生活的场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清晰,同时缓缓挺直了原本微微松懈的腰背,像是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做准备。
“我要的,是一种更不被尊重、被彻底贬低的感觉。”
“不可能。”任廷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固执。
他的拳头在膝上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尊重你。这是我做不到让步的底线。”
话一出口,他就看见沫渝眼底那道光暗了下去,像是某种期待被轻轻熄灭。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睫毛颤了颤,那份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房里只剩下冷气运转的低鸣,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两人隔着那条跪与坐的落差,谁也没先开口。
半晌,沫渝才扯出一个带着苦味的笑。她垂下眼,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大腿上的裙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喉头滚动了一下,才把话说出口。
“这就是我又爱又恨的地方。”她的声音有些发哑,“我爱你的温柔,这是我离不开你的原因。可我也恨这份温柔——”她抬起眼,眼眶红了一圈,却硬是没让泪落下来,“因为它挡住了我脑子里那些最疯狂的幻想,让它们永远没有被满足的一天。”
她说完,没有等他回应,只是跪坐着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跟我说『脱下』。”
任廷愣了一下,视线在她整整齐齐扣好的衣领上打转,一时没能会意过来。
“脱下……什么?”
沫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耐性用尽的等待,把那两个字又轻轻重复了一次。
“脱下。”
任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慢慢意会过来——她要的,是让这道命令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带着明显的迟疑。
“脱……脱下。”
话音一落,沫渝的指尖便缓缓移向领口最上方的扣子。
一颗,两颗,蕾丝滑顺的触感从指腹底下滑过,随着扣子一颗颗松开,衣襟逐渐敞开,肤色与胸型完全暴露在调教室昏黄的光线下,乳尖在冷气的凉意里迅速挺立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却没有一丝迟疑,跪坐的姿势让敞开的衣襟垂落在两侧,像是被剖开的展示品。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你下令,我就照做,不必问为什么,也不必顾虑我会不会不舒服。”
她顿了顿,直视着他。
“可是你刚才那句『脱下』,卡了快两秒才说出口。”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却字字戳进他心里,“说出口之前先想清楚自己在下什么令,语气笃定一点,别让那半秒的犹豫泄了底。”
跪坐的姿势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渺小,可那双抬起望向他的眼睛,却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任廷盯着那双眼睛,胸口闷得发疼,却找不到一句话可以反驳。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混着挫败与焦急。
“那……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算数?”
沫渝抬起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起身走到矮桌旁,将笔电摆好、点开一个资料夹——敞开的衣襟随着起身的动作滑开更多,她却没有伸手拢一下,任由裸露的上半身就这样暴露在调教室的灯光下。
随后她退回原位,重新跪回任廷面前,这次却没有像方才那样单纯跪坐,而是膝盖分开、臀部微微离开脚跟,腰背拔得笔直,像一尊等待被检阅的雕像。
任廷维持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视角里,萤幕的光与她挺直的侧脸、以及那截毫无遮蔽的胸口恰好落在同一条视线上。
“先看,比较快。”她按下第一支影片。
画面里是一具窄小的铁笼,金属条之间缝隙狭窄得容不下半点舒展的空间,笼里的人蜷成一团,膝盖抵着下巴,每一次呼吸都让肋骨撞上冰冷的栏杆,发出细微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