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都没有。
他像一扇门,开了一瞬,然后关上了,甚至关得比之前更紧。
她发现邵阳在躲她。不是那种“平时就不太对视”的躲,那种她习惯了,甚至觉得那就是邵阳的正常状态。但这一周她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然后就是现在。
周五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
严雨露在太阳下山前就回到了家,洗了澡,头发吹到半干,站在厨房里。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皮蛋和瘦肉,电饭煲里有剩米饭。
她开始煮粥,这是妈妈教她的料理中,她最拿手的。
水烧开的时候她开始想:我真的要这样做吗?
米下锅的时候她还在想:我只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小火慢炖的时候她依然在想:如果他不开门怎么办?如果他开了门但说“有事”怎么办?
严雨露站在自己家的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米汤,脑子里最后得出的只有一个结论:我是不是快排卵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她需要这个念头。
因为如果没有“激素波动”和“生理需求”的科学解释,她就得承认一个她暂时还不想承认的事实——
她想见邵阳。
她想知道他在干嘛,想知道他这一周怎么消失了,他那天晚上说的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想“我煮了粥,一个人喝不完,分他一点也可以吧”。
严雨露把粥装进保温饭盒里,拧紧盖子的时候犹豫了半秒。
这个饭盒她是要拿回来的,这意味着她还得去第二次。
这个念头让她的耳朵热了一下。
然后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泡菜,一小碟酱肉。都是她平时自己吃的,摆在一起,像一份精心准备的晚餐。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是刚好多了。刚好他住楼下。刚好……都做过最亲密的事了,偶尔一起吃饭也可以的吧。
这个逻辑链条听起来很合理。
她把饭盒装进帆布袋,套了一件薄外套,走到玄关。
换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转身走回卧室。
床头柜上那只套还在那里,躺了将近两周。
上周一晚邵阳把它放在这里,她看见了,没扔。
周五她去外地比赛,回来之后它还在。
她每晚睡前都能看见它。
每次看见都会想起邵阳,想起他说“下次”时的声音,想起他把套放在床头柜上时低着头的侧脸,想起他耳根那一抹红。
她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拿了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万一呢。她对自己说。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按了十五楼,数字从16跳到15只用了三秒钟,但这三秒钟里,她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飙升到了至少一百一十。
邵阳听到门铃的时候,正躺在沙发上。
这一周他过得行尸走肉。
每天晚上他闭上眼睛就是酒店玄关那晚的画面。
严雨露背对着他,双手撑在墙上,腰塌下去,臀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