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点点头,转向卫兵队长:“我以光明神殿的名义担保,她不是威胁。释放她,我会负责监督。”
经过一番争论,队长同意了。抑制手铐被取下,我重获自由。
走出卫兵所时,夜幕已经降临。凯尔和伊森牧师在外面等我。
“谢谢。”我对两人说。
“不用谢。”牧师微笑,“但我有个提议——来神殿居住如何?我们可以帮助你控制能力,找到平衡之道。”
我犹豫了。这是一个逃离深渊之眼的机会,一个可能找回人性的途径。但主祭和黑袍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他们在我身上投入了太多资源。
而且,去神殿意味着和凯尔更近…
“让我考虑一下。”我说。
牧师点头,留下一个地址,然后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凯尔。
我们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月光把影子拉长。很久,我们都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之后…”凯尔终于开口,“我病了几天,但感觉…奇怪。不完全是虚弱,更像卸下了某种重担。而且我一直梦见你。”
我停下脚步。“凯尔,那天晚上我…”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他也停下,转身面对我,“我吸收了我的能量。但我也知道你没有伤害我,甚至…你留下了恢复药剂,对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
“我是前神殿守卫。”他解释,“受过基础魔法训练。我识别出了那种液体的魔力特征——治疗类,很珍贵。”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愤怒?为什么还想见你?”他苦笑,“因为那是我几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真正的,全身心的活着。不是拖着伤腿苟延残喘,不是沉浸在过去的失败中,而是充满激情和连接的感觉。”
他走近一步。
“莉莉,或者不管你真名是什么。我不在乎你是人类还是魅魔。我在乎的是那个问我名字的人,那个在快感中流泪的人,那个今天冒着暴露风险救孩子的人。”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不配…我是个怪物…”
“不。”他握住我的手,温暖而坚定,“怪物不会自责,不会矛盾,不会试图做正确的事。你只是…一个被困在复杂处境中的复杂存在。和我一样。”
那一刻,某种壁垒破碎了。
我扑进他怀里,哭泣起来。几个月的压抑、恐惧、自我厌恶全部爆发。尾巴紧紧缠绕他的腰,像抓住救命稻草。
凯尔抱着我,轻抚我的银发。“没事了…你不需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我们就这样在月光下拥抱了很久。
最后,我说:“我需要回去一趟。有些事必须处理。”
“深渊之眼?”他猜到了。
我点头。“但我会回来。我答应你。”
“我等你。”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无论多久。”
回到地下房间时,主祭在等我。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他的声音平静,但红光闪烁,“有趣的发展。你开始发展个人情感了。”
“我要离开。”我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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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并不惊讶,“去神殿?和那个前守卫一起?”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