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我儿子什么时候欠别人钱了,你别乱说。”年之愉晦气地搓着手臂说道。
“我没乱说哦,小姨。”周楹睁着大眼睛满脸无辜,她可没造谣,“就在前几天,他在赌场欠了将近七百万,还被仙人跳骗到巷子里羞辱了一晚上,你不知道应该是他还没告诉你吧,你最好去看看他哦,这种时候最需要来自家人的安慰了。”
年之愉根本不相信周楹说的话,这会她觉得周楹可能脑子不正常,在胡说八道。
又想起她现在不知道在吃什么药,一次吃好几样,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李姨收拾好行李下来,左右看着两人,也不敢问到底要不要给陆见年打电话,年之愉没开口,周楹也没开口,三个人干站在客厅里,愣是把气氛搞得僵硬。
本来年之愉就没打算走,她收拾行李就是恫吓周楹的,这个小狐狸精,绝对不能让陆见年跟这种人在一起。
至于周楹,她赖着不走就是防止年之愉打电话去影响到陆见年,陆见年上班这么辛苦,可别再为这些个破事忧心了。
晚上,陆见年回来看到周楹和年之愉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来这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不等他说什么,年之愉站了起来,面色不愉:“年年,你跟小姨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见年看年之愉的情绪不对,看向周楹,小孩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电视,露了个后脑勺给他。
等陆见年和年之愉走到外面聊天的时候,她才扭头看向门外的两道身影,嗤笑一声,转身上楼。
原本,陆见年因为今天集团里签约的那些音乐家接连被爆出黑料,公司股价大跌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回到家还以为能稍微放松一点,结果家里更热闹。
他在楼下餐厅陪着年之愉吃完饭,回到房间后又陪着周楹吃了一顿,虽然周楹没表现出不开心,但年之愉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当着周楹的面给她难堪,陆见年也不会傻到以为周楹一点事情都没有。
“怎么突然就过敏了?”两人洗漱完,陆见年拿着一管药膏给周楹涂过敏的皮肤,本来雪白的肌肤现在上面红色疹子一粒粒的一大片。
“哥哥,你今天过得不开心吗?”周楹没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说道,“感觉你看起来好累啊。”
“公司出了一点事,应该是有人在恶意攻击,但网络上放出的信息查起来大半都是真的,所以一时半会可能会解决不了。”陆见年说道,“可能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周楹点头。
涂好药,陆见年给周楹把睡衣穿上,两人躺在床上讲了会悄悄话,睡着了。
第二天,陆见年上班去了,年之愉住在洋房还是没走,让李姨陪着她一起逛果林,四处摘花。
期间她拿着手机打了一通时间很长的电话,周楹以为是她儿子打给她的,但等年之愉放下手机,仍旧反应平常,神色反而有一丝满意在里面,她就知道不是黄闻清了。
到了下午,周楹接到陆道安打来的电话,询问她这么多天不见,要不要去他那里玩的时候,她就明白,年之愉是去陆道安耳边告黑状了。
周楹同意后,别墅的司机来的很快,似乎在陆道安给她通话之前他就已经出发了。
能去别墅躲清闲,她乐得轻松。
汽车开进别墅的院门,下了车子周楹就扑过来给了陆道安一个拥抱:“陆老先生,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我感觉你又变年轻了。”
“好久不见,也不见你过来看我。”陆道安笑呵呵跟周楹开玩笑道,久别重逢显然他的心情也很好,“外面晒,快进去吧。”
客厅里,周楹坐在空调前呼出一口气,哑巴保姆拿了一根草莓味的甜筒冰淇淋给周楹,她下意识去接。
陆道安对着保姆说道:“她不吃草莓味的东西,你换个其他口味的过来。”
周楹看到冰淇淋上粉红色的草莓图案收回手,冲陆道安笑道:“陆老先生,你记得可真牢,嘻嘻。”
保姆从冰箱里又重新换了一个青苹果味的棒冰给她,周楹接过来撕开包装袋就放进嘴里。
跟陆道安聊天比在家里面对年之愉和李姨舒服多了,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和陆道安聊种花的心得,从驱虫到治疗枯叶再到施肥,两人都快赶上半个专家了。
聊完了又聊钢琴,周楹在地下室给陆道安弹自己的曲子给他听,还说起几场秋冬季的演奏会,到时候邀请陆道安过去看,一直聊到晚上,周楹收到陆见年发给她的短信,今天他要加班,让她自己一个人早点睡。
周楹想了下,答应了,并如实告诉陆见年她在别墅做客陪未来公公的事情。
陆见年收到消息后,脸黑了一瞬,看到周楹喊陆道安“公公”才不自觉扬起唇角,准备再给她发个消息让她早点回家。
一旁,千辛万苦才保住饭碗的助理看到陆见年拿着手机开小差,他提醒道:“老板,我汇报工作呢,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这次的事如果不好好解决,集团真的要完蛋了。”
陆见年抬头看他,我看你是真不想干了。
晚上八点半,周楹吃了晚饭后躺在陆见年的房间里小憩,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出现了幻听,听到了陆离摩托车的声音,仔细去听的时候,车声又没有了。
说起来年之愉虽然看她不顺眼,但她看陆离更不顺眼,她住在洋房期间,陆离愣是没敢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