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跟哥商量个事呗?”司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急切的欲望,“你看,这趟活儿,车费我就不要你的了。你呢,就让哥也爽一爽。我保证,我的活儿,绝对比你之前的客人好。你看我这车窗,贴的都是单向膜,外面看不进来的。咱们开到前面那个小公园,黑灯瞎火的,保证没人发现。就一次,怎么样?”
他说着,甚至腾出一只手,伸向了后座。那只布满了老茧和污垢的手,在空中晃动着,目标明确地朝着我裸露的大腿而来。
“不……不要……”我终于发出了声音,但这声音,却因为被情欲浸泡得太久,而变得绵软、沙哑,听起来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呻吟。
我的拒绝,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的手越来越近,那股混杂着烟草和汗液的、属于中年男人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车子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到了。”司机悻悻地说道。他看到了窗外那栋我再熟悉不过的公寓楼,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他有些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我如蒙大赦,慌不择路地去开车门。
“急什么。”他阴阳怪气地说,“车费还没付呢。”
我这才想起,连忙拿出手机,颤抖着扫码付款。在我低头操作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那怨毒又贪婪的目光,依旧在我身上肆虐。
“妈的,真是个骚货,欠操的婊子。”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付完款,我几乎是滚下了车。
我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停留一秒,踉踉跄跄地朝着公寓楼的大门跑去。
身后,那辆网约车并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停在原地,车灯像两只恶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直到我刷开门禁,消失在楼道里,它才猛地一踩油门,带着一声不甘的轰鸣,消失在夜色中。
我瘫软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腿心一片黏腻,晚风吹过,带来一阵冰凉的、羞耻的触感。
终于……终于到家了。
我抬起头,看着电梯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黑白青花瓷花纹的比基尼,因为挣扎而有些移位,大半个乳球都暴露在外面。
脸上泪痕未干,眼妆花得一塌糊涂,嘴唇却因为刚才的啃咬而显得异常红肿。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激烈性事后特有的、混杂着汗水和体液的靡靡气息。
我这副样子……
我等下,要怎么面对周羽然?
一想到周羽然,那个我曾经深爱过的、此刻应该还在家里等我、甚至可能因为白天的争吵而感到愧疚的男人,我的心脏就猛地一缩,一阵尖锐的、迟来的痛苦和恐慌,终于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该怎么解释我彻夜未归?怎么解释我身上的这套衣服?怎么解释我身上这些青紫的痕迹,和那股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属于别的男人的味道?
我站在电梯前,迟迟不敢按下那个上行的按钮。
那个按钮通往的,是我曾经的家,我曾经的避风港。
但现在,它对我来说,却像是一个即将引爆所有罪恶的审判台。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我长时间的静止而熄灭了,我整个人被包裹在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我像一座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靠着冰冷的墙壁,迟迟不敢移动。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这片黑暗中站到天明时,一声熟悉的、带着金属碰撞的轻响,从楼梯间传来。
是楼上铁门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周羽然拖着拖鞋下楼的、慵懒的脚步声。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他要下来!他要下来扔垃圾!他会看到我!看到我这副鬼样子!
我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就想往楼梯下方更深的黑暗里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拐过楼梯的转角,几乎与我撞了个满怀。
“啊!”他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手里的垃圾袋掉在了地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一声,应声而亮。
惨白的光线,像一道无情的审判之光,将我此刻所有的狼狈、羞耻与不堪,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玉冰?”周羽然看清是我,先是一愣,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