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厕后她认为是体力透支导致,落地窗前她认为是压抑太久导致,废弃工地后她认为是悸动失控导致,小巷里她认为是王强胁迫导致,野猪后她认为是王强的命令导致。
每一次都有不同的答案,每一次都像在找借口。
但现在,她不想再找借口了。
是我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我。
她想起了小时候。
4岁,父母去世。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无能为力”是什么滋味。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抓不住,只能在殡仪馆冰冷的走廊里,被外公牵着,看着两扇紧闭的门。
16岁,觉醒超能力。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力量”。冰霜之力在血管里奔涌,指尖一触,整杯水凝结成冰。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掌控什么了。
18岁,外公外婆接连去世。她又成了一个人。世界最强战力,连自己的亲人都留不住。
然后她开始战斗。
从龙国北部雪原的魔物军团,到太平洋上空的深海巨兽,到国际英雄峰会的模拟战场。
她赢了所有战斗,救下了无数人,被推举为世界最强战力。
再也没有输过,再也没有无能为力过。
“再也没有无能为力”也是一种牢笼。
她太强了。
强到没有人能击败她,强到没有人能威胁她,强到没有人能让她“不得不”做任何事。
她站在云端太久了,已经忘了被人按在地上是什么感觉。
而人类这种生物,是需要被按在地上的。
需要失败。需要失控。需要被另一个人掐着脖子说“你也不过如此”。
她痴迷于那些“不可得之物”——失败、失控、被支配。
这些她永远无法在“凛霜女神”的身份里获得的东西,却在废弃工地里、在小巷中、在地下通道里,一个个地找到了。
这就是我。
她在心里说。不是堕落,不是变态,是我在云端站累了,想下来踩踩泥。
她抬起头。路灯的光晕在瞳孔中晕开,冰蓝色的眼眸在墨镜后面亮了一下。
我依然可以是凛霜女神。
在天上飞,用冰刃斩魔物,对记者说正义凛然的话,让孩子们崇拜。
我也可以继续做母狗。
在只有我知道的角落,在被支配的缝隙里,跪下去,撅起来,被填满,被灌满,被掏空。
她想到这个,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是那种终于想通了的、释然的、带着一丝甜味的笑。
不是我分裂了,是我终于完整了。
她明白了。
正是因为她是凛霜女神,所以被按在地上的时候才会那么兴奋。
正是因为她在电视上是清冷的、强大的、不可侵犯的神像,所以在王强面前跪着的时候才会那么湿。
落差越大,快感越强。
如果她一开始就是低贱的,那被践踏还有什么意思?
正是因为她至高无上,所以才渴望被踩在脚下。
正是因为她圣洁如神,所以才痴迷于被玷污。
她需要凛霜女神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