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好像有很多东西在转,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跪着的那个姿势一直在眼前晃。
她的嘴角。
她的眼神。
她两只手捧着那根东西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用那种表情看过我的任何一个部位。
铁门响了。
她出来了。
头发扎了个马尾,湿的。
穿回了白T恤和牛仔短裤。
妆卸了——不知道是自己卸的还是被蹭干净的。
脸上什么都没有,白白净净的。
走路的步子很小很慢,两条腿之间有一个微妙的间距,像是夹着什么不太舒服的东西在走。
她看到我坐在石头台阶上。停了一秒。
“走吧。”
声音很平。
我站起来。膝盖有点麻,蹲太久了。
出租车上我坐在左边她坐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她靠着车窗闭着眼。我看着前面的路。
一路没有说话。
回到酒店她进了浴室。水声响了很久。
我坐在床边,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水声停了。
吹风机的声音。
然后吹风机也停了。
www。
她开门出来。白色浴袍,头发半干。她没有看我,直接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我。
“关灯。”她说。
我关了灯。
躺下来。
黑暗里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酒店沐浴露,洗衣液,以及那下面——那层洗了四十分钟也没有完全洗掉的、属于别人的气味。
她的呼吸很平稳。
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