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她扭了一下肩膀想躲,没躲开,就不动了。
“没事,乡下小屁孩懂什么,他可能连我们在干嘛都不知道。而且我摸过了,他身上没带手机,留不下证据。明天我们就走了,他顶多回去跟他那些小伙伴吹牛说看到个大姐姐很漂亮,谁信他啊。”
可秦予嫣还是气呼呼的。
“他早上还骗我说衣服上有虫子,这次又说是抓萤火虫。满嘴谎话,肯定经常偷看别人,不然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然明天我们就回去了,谁也见不着谁。别气了,刚才不还挺开心的嘛。”
秦予嫣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一边。但她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两人在池边坐了一会儿,清酒的后劲涌上来,周屿觉得脑袋开始发沉,秦予嫣打了个哈欠,歪头靠在周屿肩上。
“困了,抱我回去。”秦予嫣闭着眼,嘴里含糊不清。
周屿扶着秦予嫣站起来,两人歪歪扭扭地往小院走。
回到房间,秦予嫣直接往被窝里钻,周屿关了灯躺到她旁边,没过两分钟,她就已经睡熟了。
黑暗中,周屿盯着模糊的天花板轮廓,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些画面的余温,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
周屿是被一阵闷痛弄醒的。
后脑勺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闭着眼翻了个身想继续睡,手掌习惯性地往旁边摸去。
空的?
床单是凉的。
他猛地睁开眼,宿醉的眩晕感立刻涌上来,眼前的视野晃了两圈才稳住,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予嫣?”
没人应。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秦予嫣的枕头上还留着凹痕,旁边的化妆包敞着口,口红和散粉盒散在桌上,但她的手机不见了。
周屿揉了揉太阳穴,昨晚记忆中的画面一块块浮上来:野溪温泉、大叔们胯下的巨物、秦予嫣裹着浴巾下水、她和大叔们推杯换盏、她醉醺醺地说“想不想看”、大叔们硬着鸡巴落荒而逃、然后秦予嫣在池边给自己乳交,最后在竹林边抓到那个偷看的黑瘦小鬼。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反常的事情。
他拿起手机拨秦予嫣的号码。嘟了五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这次直接转进语音信箱。秦予嫣平时虽然娇蛮,但从不无缘无故不接电话。
周屿套上短袖和短裤,踩着拖鞋出了房间。
山里的清晨安静得很,路面被露水打湿,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大妈在院子里修剪灌木,看到他都点头打了招呼。
他又经过昨晚的野溪温泉池,池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水面上升腾着白汽,旁边的木托盘上还搁着几只没收拾的小酒杯。
再往前走,出了旅馆的后门,是一条通往村子的土路。
路边有几间民宅,砖墙斑驳,门口堆着柴火和农具。
其中一间民宅的院子里传出说话声和笑声,还有茶壶盖碰撞的叮当响。
周屿拐了进去。
院子里的藤椅上歪歪斜斜躺着三个中年阿叔,全都光着膀子只穿四角裤,一人手里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
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乌龙茶的清香混着槟榔味飘过来。
三个阿叔皮肤都晒得黑里透红,手臂粗壮,肚子微微发福,一看就是本地做工的人。
他们正聊着什么,笑得前俯后仰,看到周屿进来同时顿了一下。
“哎,少年仔,早喔。”坐在最左侧的阿叔先开口,蒲扇指了指旁边的空藤椅,“坐啦,喝茶。”
“不好意思打扰了。”周屿没心思坐,“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生,个头挺高,长头发,皮肤很白,长得挺漂亮——”
三个阿叔互相对视了一眼。
最中间那个阿叔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慢悠悠地开口:“喔,那个正妹啊,我们都干完了,现在是小孩在干啦。”
周屿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