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了。许栀对周屿没什么,你不用再帮忙盯着了。退下吧小鬼。”
王铎回了很长一串:“啊?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盯得不好?我可以更认真的!真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觉得许老师对屿哥还是有想法的,只是藏得比较深,我这种专业盯梢的才看得出来。”
秦予嫣没回。
又隔了一天,王铎发了个柴犬流泪的表情包,配了一句:“姐姐还在吗?”
没回。
然后是今天下午的新消息:“予嫣姐姐你什么时候把我从消息免打扰里放出来啊?我保证不再烦你了。”
后面又跟了一条:“好吧我撤回上面那条,我怎么可能不烦你呢。但是我会烦得更有技巧一点。”
周屿把手机放下,对着天花板,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王铎那个小滑头舔了大半个月,绞尽脑汁变着花样讨好秦予嫣,到头来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工具人当完了,从货架上被取下来的干脆程度堪比临期食品。
不过也可以理解。秦予嫣找王铎盯梢是因为吃醋,吃醋是因为在意许栀。
现在她把许栀看明白了——人家对周屿没意思,客气礼貌而已——醋意自然就散了。
醋一散,王铎这个帮忙盯梢的工具人就没有用了。
他总不能转正当她的正经朋友,一个五年级的小鬼跟一个大学校花之间,有什么正经朋友好做。
王铎还是太年轻,没吃过秦予嫣这种女生的苦。
从小学到大学,追她的男生从来都是两三个月保质期。
刚接触的时候新鲜,新鲜劲过了就开始烦,嫌人家话多,嫌人家没边界感,嫌人家笑起来牙太黄——反正总有理由。
王铎以为自己能成为例外。但他跟那些男生之间的区别,也就是他年纪小,被嫌弃的时候还能得一个“小鬼”的称呼。
不过周屿翻着聊天记录看王铎吃瘪,看他从自信满满到试探性发消息再到彻底被无视,这个过程本身就有一种奇怪的趣味。
那个整天在客厅拆他台、嬉皮笑脸叫他“屿哥”的雄小鬼,被他女朋友当抹布一样扔了,扔完连句话都不给。
“爽!”
周屿把手机收起来,心想这五千块也不算白花。
虽然乐子没了,但好歹确认了两件事——秦予嫣对王铎纯粹是利用,用完就扔;以及王铎的段子和油嘴滑舌在秦予嫣面前顶多撑三周。
秦予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黑色吊带睡裙只能勉强兜住她两只F杯的大奶,这套睡裙是情趣款的,轻薄得不行,很容易就能把胸部漏出来,她一般只在周屿的房间里穿。
穿上这件战袍,本身就是一种明示。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踢掉拖鞋爬上床,整个人往周屿身上一倒。
“累死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周屿伸手揽住她,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梳。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奶香味道,混着热水的温度,整个人软软乎乎的。
“别这么拼了。”他说,“以后我养你。”
秦予嫣摇摇头,显然没被感动。
“那不行,男人都靠不住,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业。”
周屿笑了笑,没反驳。因为这就是秦予嫣。
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起,她就没掩饰过自己的性子。
直率,独立,有野心,不喜欢耍心眼。
一开始她跟周屿在一起的理由坦率得让他有点噎住——人还不错,家里条件还行,住别墅开宝马。
后来相处久了,她发现宝马是他爸公司的商务车,周屿是个免费的司机,别墅里他的房间是储藏室改的。
但秦予嫣知道以后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因此对他产生半分负面看法。
她衡量人的标准很清楚,她想要的是门当户对。即使别墅她现在还消费不起,但以后可以自己挣。
对周屿的要求只有一个,别拖她后腿。
周屿有时候觉得自己应该感谢秦予嫣这种独立自强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