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看着那双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玉足——脚背修长,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黑丝的尼龙纤维在日光灯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哑光。
脚后跟处有一小块被靴口磨红的皮肤透着血丝,隔着丝袜能看到小脚趾外侧那个已经破了的水泡,渗出的组织液把黑丝袜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你盯着看什么?”顾雨霏警觉地收回腿,将高跟鞋重新穿好。她为自己的疼痛感到愤怒——愤怒的是,被这个跑腿伙计看到了她的狼狈。
“顾主任,您的脚磨破了。”林安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怯生生的,“水泡破了还穿高跟鞋,会感染。”他把热水壶从茶水台上端下来放在地上,蹲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小盒药膏——没有标签,是用旧雪花膏盒子装的,打开盖子是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这是荣记杂货铺的荣大爷自己配的,专治磨伤。小的以前天天跑腿,全靠这个。”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讨好或怯懦,只有一种认认真真的担忧:“顾主任要是不嫌弃,可以先用上。小的给您用棉布帕子垫一下鞋口,会好很多。”
顾雨霏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这个蹲在她脚边的少年。
雪花膏盒里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不是高级货,却让她想起小时候家里的老佣人。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决定。
“把门关上。”
林安起身关了机要室的门,重新蹲到她脚边。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右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动作极轻极稳,像是在拿一个装了水的瓷瓶。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高跟鞋的鞋帮,缓缓地往外拉——这次用的不是嘴唇,是手,但他的手指在拉鞋帮时指腹不轻不重地擦过了她的脚背,隔着丝袜稳稳地压进那道被靴口磨红了的皮肤。
“唔——”顾雨霏咬着嘴唇忍住了半声呻吟。不是疼——是酸,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松开了的酸胀,从脚背一路窜到小腿。
林安把她的高跟鞋放在地上,捧起她的右脚仔细看了看。
小脚趾外侧的水泡破了,表皮翻起来露出下面粉红的嫩肉,和黑丝袜的纤维黏在了一起。
他用手指极轻极轻地戳了一下水泡旁边的皮肤,抬起眼睛征询地看着她。
“小的得把丝袜退下来,不然丝线黏在伤口上会化脓。顾主任,小的就往下褪一点点,到脚踝就行。”
顾雨霏别过脸去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
林安的手碰到了她的大腿——不是摸,是用手指极轻极轻地勾住了丝袜大腿根部的收口。
丝袜是用细松紧带固定的,没有吊袜带,全靠弹性箍在大腿根上。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沿着松紧带边沿滑了半圈将袜口松开,然后顺着她大腿的弧度往下卷。
指节偶尔隔着尼龙布料触到她腿侧的肌肤,手指每卷一圈就又触出一圈新鲜的颤栗。
丝袜往下卷到膝盖时,她腿上的热汗和冷空气猝然相遇,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卷到脚踝时停下来——他答应过她,只褪到脚踝。
小腿部分还裹着黑丝,但脚背和脚踝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脚背的皮肤白得刺眼,被汗水浸了几个小时的肌肤有一点微微的黏,上面还残留着丝袜编织纹理压出的细密网格印子,像一层淡红色的渔网覆在她的骨架上。
她的小脚趾还在往外渗组织液,淡粉色的液体在破损的表皮上凝成一粒半透明的水珠。
他打开雪花膏盖子,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轻轻地涂在她破皮的小脚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