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好的柴火在他脚边码得整整齐齐,比尺子量的还直。
于秀凝托着腮,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瘦小的身影。
这孩子劈柴的动作真利索。
她想。
才十四五岁,干活就这么稳当,比那些笨手笨脚的大人强多了。
正想着,楼下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厨娘的惊呼。
于秀凝放下书,快步下楼。
到了后院一看,小六子坐在地上,左手捂着右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砖地上。
旁边是一块特别粗硬的老榆木,柴刀歪在一边。
他咬着牙,脸都白了,硬是一声没吭。
嘴唇咬得死死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
疼,可他忍着。
“怎么弄的!”于秀凝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一看——虎口震裂了,一道寸把长的血口子,血还在往外渗。
她赶紧抽出帕子按住伤口,转头对厨娘喊:“去拿金疮药和干净布条来!”
厨娘赶紧跑了。小六子这才抬起头看她,额头上疼出了一层冷汗,嘴唇发白,却挤出一个笑:“太太没事,不疼。就是劲儿使大了。”
“还说不疼!”于秀凝语气里带着嗔怪,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按着帕子,看着那血渐渐洇红了她那条绣着梅花的白绢帕子,心里头跟揪着似的。
厨娘拿来药和布条,于秀凝亲自给他上了药,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
她低着头,轻咬着嘴唇,一边缠一边轻轻吹气,像是怕弄疼他。
动作极轻极慢,比绣花还细致。
她的手指修长白净,指尖在他细瘦的手腕上反复游走,触着他的掌心和手背。
她的指腹柔软温热,摸在他的皮肤上,像是一小团温水在慢慢地洇开。
小六子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种干干净净的胰子味儿,混着她身上的暖香,透过她的领口散发出来。
她低头换手时,那香味便飘过来,像一片看不见的纱,轻轻地笼在他脸上。
“以后劈柴不许逞能,”于秀凝低着头包扎,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哄小孩,“那老榆木太硬了,你一个孩子劈不动就别硬劈。手坏了可怎么好?以后还怎么干活?”
小六子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因为低头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锁骨细细的,皮肤白得像奶。
他能看见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隆起,被藕荷色旗袍紧紧裹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心跳加速了几拍,声音却更加乖顺:“知道了,太太。太太您对小的比亲娘还好。”
于秀凝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胡说什么。”她把布条打了个结,站起身来,声音有些不自然,“回屋歇着去。今天不准干活了。”
小六子站起来,乖乖鞠了一躬,转身往柴房走。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笑,声音暖暖的:“太太,等小的手好了,给太太劈三天柴!”
于秀凝看着他跑开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3100。】
【受伤事件触发“心疼”情绪。目标对宿主的情感已从“可怜的孩子”向“想要保护的对象”过渡。母性本能持续激发中。建议在伤愈期间展现更多依赖和亲近,加速情感升温。】
小六子坐在柴房里,低头看着手上缠得仔仔细细的布条,嘴角勾起一丝笑。
那布条缠了三层,每一层都平整扎实,打结的地方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扣。
他把手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布条上还残存着她指尖的温度和那股干干净净的女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