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啊。”我说。
“应该的,”他从工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白色硬卡纸,上面印着“Simon”和一个手机号码,背面手写了一行字——微信号,“加个微信吧,你们以后来曼谷随时可以找我预约。我也接私单,上门服务也行。”
“你中文这么好,在这边做按摩有点屈才了吧。”我接过名片,随口说了一句。
“哈哈,在北体大读了三年交换生嘛,”他往后靠了一下,两手抱胸,很松弛的姿态,“本来想留在中国当健身教练的,后来签证到期就回来了。不过我一直想找机会再去中国发展,那边市场大。”
“那确实。”
林可在门口等我,低头看手机。
我扫了一眼她的小腿——人字拖带子好好地套在脚上,步子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的脚踝内侧有一小块红印——被水母蜇的那个,创可贴已经撕掉了,留了一圈椭圆形的胶痕。
结账的时候我把名片塞进裤兜。
出了店门,曼谷的夜风热热地吹过来,巷子里有人在炒河粉,油烟和鱼露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
林可挽上我的胳膊,“你睡着了吧?我出来看你眼睛都是肿的。”
“太累了,”我说,“这几天腿走废了。”
“回去飞机上继续睡。”
我们沿着巷子往酒店走。
我的裤兜里多了一张名片,帘子底下那两三秒的画面跟着我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林可的膝盖弯曲着。
小腿贴在他腰两侧。
脚趾蜷紧。
我甩了一下头。走路太多,膝盖酸得不行。
回国以后名片扔在书房抽屉里,压在一堆外卖券和旧电池底下。
上海十二月冷得要命,曼谷那点热气没两天就散了。
上班,加班,周末陪林可去宜家买了一盏落地灯,她在样板间里坐了半小时挑颜色,最后选了暖黄的。
日子很正常。
www。
林可没提过泰国的按摩,我也没提。
直到一月的某天凌晨。
失眠,两点多,林可睡在旁边,呼吸很轻。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看到了那个画面。
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不是做了什么梦,就是毫无征兆地——帘子下面三十厘米。
她的小腿贴着他的腰。
脚趾蜷紧。
然后我的大脑自动往下走了一步。
帘子上面被遮住的那部分。
他的手在她身上的什么位置。
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她发出的那些我在外间听到过的声音——‘嗯’‘对’‘就这里’——在帘子后面,在那个姿势下,听起来是不是另外一种意思。
心跳加速。掌心出汗。腹股沟往下的位置有一股热。
我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