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解开了领口最上方那颗扣子。
布料微微松开,白皙锁骨暴露在灯光下,透出一层近乎湿润的柔光。
她的胸口随着呼吸微颤,一上一下,像是藏不住的波动。
她依旧不想回头,可她知道,张南的视线就落在她裸露的那一点肌肤上。
那目光太安静,安静得像针。
一针一针地刺着,不疼,却有种缓慢逼近的灼意。
“总监。”
他的声音突兀又自然地出现在耳畔。
她一震,回头,张南已经站在她身旁。他靠得太近,气息不重,却有温度,像一团在风口维持不熄的火。
“你今天,很美。”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笑,却让人感受到一种不容置喙的肯定。
她本能地想讽刺一句,却发现喉咙干涩,舌尖像被酒精轻轻麻痹过,组织语言变得迟缓。她停顿了一下,嗓音低哑:
“这场……是谁的主意?”
她努力维持冷静,声音平稳得像会议现场的答辩。
“不是方雪梨的生日,对吧?”
张南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微笑着,温吞地拿过她手中的香槟杯,又替她斟满。
他推回杯子时,指尖不轻不重地碰到她的指节,温热柔软。
“我们只是……希望能更接近你一点而已。”
他说得轻柔,像在说“晚饭好不好吃”,又像在说“你应该懂的”。
她手握杯身,指节微紧,指甲陷入玻璃。她可以转身,也可以松手,可她都没有。
“你们要是把工作也用这份心思,业绩早翻倍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刺,却已经没有起初那样锋利。
眼神中浮现的不是怒意,而是一种动摇的光,像被拨动的水面,一点一滴荡开,藏着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羞耻与松动。
然后,她喝了一口酒。
那口,比刚才大得多。
几乎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
酒液滑入口腔,带着花香与气泡的微甜,味道熟悉得像什么回忆里曾有过的画面,可她来不及分辨。
只觉喉咙一热,胃中轻轻一颤,仿佛有什么被悄悄松开了。
那一道缝不深,却极细,刚好够漏风。
风进去了,带着温度,顺着那缝往里吹。
她没再说话,杯子还捏在手里,指尖有些发麻。
酒精不重,但香气裹得太厚,像一种掺了催化剂的糖,刚入口时轻柔无害,吞下后却在体内泛起层层涟漪。
张南站在她面前,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不再是白日里的小心翼翼,不是一个属下对上司的谨慎揣度,也不是男人面对艳丽上司的隐忍克制。那是一种不再掩饰的凝视。
沉静,稳定,却令人无法忽视地放肆。
他像个等了太久的猎人,终于等到母鹿踏入陷阱,网已合上,索已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