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草木间,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好似暗流悄然涌动,寒意陡生。
严秋对此丝毫不察,仍沉浸在池水带来的清凉与舒适之中,眉眼间尽是懒散与得意。
而林小桃等人自不会真的为她放哨,早早远离了清池,留严秋一人在原地……
……
林小桃等人在山涧旁略作休整,终于在一片密林深处觅得另一处水源。
溪流自峭壁间涌出,流经乱石,蜿蜒成一条晶莹的小溪。
泉水清澈见底,阳光洒在水面,折射出斑斓的光影,四周还漾着清新湿润的气息。
严秋不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不由得松缓了几分。
连寻常不过的一捧泉水入口,竟似天上甘露,甘甜沁人,冰凉滑润,从喉间滑下,驱散了旅途的疲乏。
众人放下负重,围坐溪旁,畅饮清泉,将空空如也的水囊重新灌满。
一位师姐提议脱鞋浸足,其余人纷纷附和,笑闹着将长靴踢到一旁,脱去沾满泥尘的罗袜,露出一双双水灵灵的裸足。
可林小桃自幼性格拘谨,识得大体,却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尤其是毫无防备地袒露双足。
但一众师姐妹围在她身边,娇声哀求,笑着推搡,甚至有人取笑她“林姊姊,怎地这般害羞?莫不是见外,不愿和咱们一同嬉戏?”
被众人这么一闹,她终于抹不开面子,轻轻脱下鞋袜,将赤足轻轻探入水中。
赤足入水后,凉意袭来,瞬间遍布全身,令人舒畅得汗毛竖立,惬意非常。
平素几位女弟子虽有往来,却未曾深交,偶尔在宗门内擦肩,也仅点头致意,难有闲谈机会。
但今日因严秋的无礼,众人自觉同气连枝,言谈间亲近了许多,言笑晏晏,彼此皆以“姊姊”相称。
“林姊姊,那严秋如此待人,真教人家气愤。倒不如撇下她,咱们…几人自行去灵山罢了…!”一位师妹气鼓鼓地抱怨道。
林小桃闻言,微微一笑,语气淡然:“此话不可妄言。严秋虽然言行失礼,但毕竟是咱们的大师姐,尊敬长辈乃为人之本,不可因一时之气而失了分寸。”
“可、可人家就是气不过嘛…!”她抬起小脚撩水而道,水珠飞散,在阳光下泛出晶亮的光华。
“严秋虽然入门颇早,但论实力,却远不及凌若雪师姐。唉,你们还记得嘛,去年宗门比试,凌师姐剑法精妙、步伐沉稳、判势精准,非但击败了宗门内的一众好手,连所谓大师姐的严秋竟也不是她的对手!短短数招便打得她满地找牙,哈哈!真是想想都觉得好笑!”
“不错!人家也听说了…凌师姐凭着那次比试,在剑道上有所感悟,随即闭关修炼不到半月,竟、竟…破天荒地入座元婴!成为咱们这辈中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哼,可反观那个严秋,自从被击败后,非但不好好用功修炼,却整天思索如何明里暗里打压凌师姐,真是不思进取。结果呢?凌师姐修为突飞猛进,她还停滞不前,也不该说是可怜还是可悲!”
林小桃轻叹一声,笑着安抚道:“好啦,大家的怨气咱都明白,但毕竟一会儿还需与她同行,大家取笑几句尚可,却莫要让她察觉端倪才是”
“哎哟林姊姊,咱们宗门上下都讨厌那个严秋,你还要替她说话作什嘛!她可是在处处针对你的凌师姐唉!”
“胡、胡闹…!”林小桃脸上闪过一片红晕,有些娇羞地争辩道,“什么…什么叫咱的凌师姐!凌师姐何时成了咱的专属了…!”
“嘻…每次聊起凌师姐的时候,林姊姊…总是脸蛋红红的。”
“哎哟,看破不说破呀,师妹你真是的!”
“所以说,林姊姊和凌师姐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哪、哪有什么进展可言…!”林小桃闻言,面颊飞红,连忙辩解:“凌师姐平日不苟言笑,待咱们温柔厚待,咱…咱对凌师姐从来只有敬重之情,怎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又来了又来了!”一人忍不住捂嘴轻笑道,“每次林姊姊说谎时都会脸红,现下都红得像熟透苹果哩!”
“咱、咱才没有!”林小桃下意识抚摸双颊,只觉手心发烫,想必是面红过耳,一派害羞的模样。
“实话说,凌师姐是宗门公认的美人,美若天仙,气质清冷,若真能和心地善良的林姊姊结为一对佳人,倒是宗门美事啊!”
“呸呸呸!要是…要是这番话传入凌师姐耳中,怕,怕不是要叫她气恼!”林小桃羞红着脸蛋反驳道:“况且…凌…凌师姐是前任宗主的嫡系…地位崇高,又兼得那般秀美,相比之下…咱不过一界弃婴,且修为低微,论外貌更是不过尔尔…又…又岂能说配得上她呢…”
“才不是呢!”另一人微笑着接话,“咱们的林姊姊长得娇小玲珑,娟秀可爱之余,容貌也兼得三分可爱,和美若天仙的凌师姐想必兴许尚有不足,可咱们相比,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又何必这般自谦呢?”
“姊姊这是什么话!可…可千万不能这般说!姊姊们每个都长得很好看,心地善良!”林小桃摇手争辩道。
“林姊姊老是自谦,有时真叫人感到气恼,别的不谈,光凭林姊姊这双如玉般的美足,就叫人羡慕不已了!”
她随手一指,众人顺势定睛一瞧,只见林小桃的双腿纤细,脚踝细嫩,肌肤胜雪,细白的足趾如梨花瓣般分明,形似其主人般娇小玲珑,温润可人,当真如一块璞玉一般白皙灵动。
“得亏此行没有男弟子随行,不然被他们看到林姊姊这双美足,怕不是连魂儿都要被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