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稳之后把宁姨的浴巾从地上捡起来围上,转头看着何思瑶。
沉默了两秒。
然后嘴角的美人痣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角度。
“……想。但下次——下次我要先泡澡再被把尿。泡得全身都软了再被他抱起来。今天泡了一半被你们打断——面膜都浪费了。两片黄瓜都被你吃了。下次周四——我先泡澡。你们俩进来的时候敲门。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何为伸手把宁姨脸上的水珠擦掉——分不清是蒸汽、眼泪还是尿液。他的拇指在她嘴角那颗美人痣上轻轻抹过,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说好了。以后周四晚上泡澡日。你先泡。我们敲门进来。”
何思瑶走到浴缸边打开水龙头重新放热水。
哗哗的水声在浴室里回荡,蒸汽重新弥漫开来。
她试了试水温,然后跨进浴缸里——光着身子坐进还没完全放满的热水里,那对小巧挺翘的奶子一半露出水面一半泡在水下,奶头在水面上若隐若现。
“宁姨。进来。你不是说泡澡泡到一半被我们打断了。继续泡。我跟你一起泡。泡完了再出去——外面我妈和你妈还有秦老师肯定都在等我们。等下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先泡舒服了再说。”何思瑶从浴缸里伸手把浮在水面上残余的泡沫拢到自己肩膀上堆成一座小白山。
宁姨解开浴巾跨进浴缸里,在何思瑶对面坐下。
热水浸过她的腰腹和那对肥硕巨乳的下半部分,乳沟里重新积了一小汪水。
她从浴缸边缘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绿茶喝了一口。
何为也跨进浴缸。
浴缸本来只能舒服地容纳两个人,三个人挤在一起水漫出来哗哗淌在地砖上。
何思瑶自动往他身上靠——后背贴在他胸膛上,后脑勺枕在他肩窝里,和平时在沙发上打游戏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宁姨坐在对面,腿在水下和他的腿交叠在一起,她的脚趾在他小腿上无意识地轻轻蹭着。
“小为。等下出去——今晚睡房怎么安排。”宁姨端着凉透了的绿茶喝了一口,嘴角的美人痣翘着。
“不知道。我妈说主卧床最多睡三个人。现在外面有我妈、灵兰、秦老师、你、思瑶——加上我。六个人。三个人睡床,三个人睡地板。或者拼床——把书房的单人床搬过来拼在一起。”何为说。
何思瑶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声音慵懒含糊:“我要睡床。我今天第一个被操。有优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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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有优先权了——明明是你自己拉你哥进房间的。宁姨我泡澡泡到一半被你们打断——才应该有优先权。”
“那石头剪刀布。”
“宁姨不跟你石头剪刀布。你打游戏手速快,肯定出得比我慢。”
两人在浴缸里斗起嘴来。
何为靠在浴缸边缘,一只手在水下托着何思瑶的小奶子轻轻揉着,另一只手伸过去放在宁姨大腿上,拇指在她大腿内侧那片被热水泡得发红的皮肤上慢慢画着圈。
蒸汽弥漫的浴室里,三个人的呼吸在温热的水汽中渐渐平缓下来。
客厅里的麻将声还在哗啦啦响。
周叔的大嗓门隔着走廊传过来:“老何你今晚手气真的不行——又点炮了!”何由的声音闷闷地回应:“是我手气不行还是你偷看我牌了。”周叔说:“我没偷看——我光明正大看。你牌那么烂谁看了都一样。”然后是许灵花冷冽的声音:“你们两个别吵了。快十一点了。这把打完收牌。明天都还要上班——老周你说你调休,老何你没调休吧。”何由说:“我调休了。明天周五我也调休。灵花你没调休?”许灵花说:“我明天有个告别式。早上七点半到殡仪馆。早点睡。”许灵兰温柔的声音接了一句:“姐,明天早上我帮你做早饭。你多睡会儿。”秦书瑶轻柔平稳的声音也加入了:“灵花,明天告别式几点结束。结束后你来学校找我——我中午有空。我们一起去东街那家商场。你说周六下午去——但我周六临时有个体检安排。改成周五中午。”许灵花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行。十二点半。我开车去学校接你。”秦书瑶说:“好。我请你吃商场三楼那家面馆。以前高中时你最爱吃的那家——还在。”许灵花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波动:“还在?那家店上次路过好像关了。”秦书瑶说:“没关。换了个招牌,老板还是原来那个。我上个月自己去过一次。点了你以前最爱的牛肉面。吃了一半——想起你。就没吃完。”
客厅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老何——你老婆高中时最爱的牛肉面馆——你知道是哪家吗。”何由说:“不知道。她从来不跟我说高中的事。只跟秦医生说。”周叔说:“正常。我老婆高中的事也不跟我说。但她做美容时跟客户聊天——我偷听到过。她高中有个男同学叫什么来着——算了不提了,提了她又要骂我。”
宁姨在浴缸里听到这句话,从热水里坐直了身子,冲客厅方向喊了一嗓子:“老周!你在外面说我高中男同学的事——你是不是活腻了!”
客厅里周叔的声音立刻怂了:“没有没有——阿宁你泡你的澡——我说的是我自己高中的事——你听错了——”
何思瑶在何为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但何为听到了——这是何思瑶极少发出的、不带冷淡不带讽刺的、单纯被逗笑了的笑声。
宁姨也笑了。
何为也笑了。
三个人挤在浴缸里,热水漫过他们的身体,蒸汽在他们头顶袅袅升腾。
客厅里的对话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