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你这领口都快兜不住了。注意点形象。”
宁姨拍掉他的手,但嘴角的美人痣翘着:“兜不住就兜不住呗。在家里又不是在外面。再说了,小为今天都看过摸过操过好几次了,还差这一眼吗。”
周叔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何为:“小为,你宁姨这张嘴我管不了了。以后就归你管了。”
“好的周叔。”何为嘴里还嚼着何思瑶塞进来的生饺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何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自己儿子站在小姨子身边包饺子的姿势——何为的手已经不放在许灵兰后腰上了,而是从围裙侧面伸进去,隔着灰色家居长裙揉着她的后腰。
许灵兰被他揉得包饺子的手势微微发颤,但她脸上还是那副温柔从容的表情。
“小为。”何由叫他。
“嗯,爸。”
“你以后叫你姨妈什么,我不管。但你妈刚才跟我说了——周四晚上灵兰带思瑶过来,周五早上从这里上学。以后每周都这样。你周四晚上别玩太晚,思瑶第二天要早起。”
“知道了爸。”
何思瑶把自己包好的第二个饺子放在盖帘上——这个比第一个稍微好一点,至少没漏,但形状像一个被踩扁的包子。
她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抬头看着何由:“姨父,我妈跟我哥的事你知道了。”
“刚知道。”
“你怎么看。”
何由嘬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厨房灯光里袅袅上升,飘过宁姨头顶,飘过许灵花搅馅的手,飘过许灵兰包饺子的指尖。
他把烟灰弹在水槽里,然后说。
“灵兰是个好女人。你姨夫常年不在家,她一个人撑着辛苦。小为能让她开心,是好事。至于称呼——她喜欢被叫灵兰就叫灵兰。反正还是你妈,还是思瑶的妈,还是灵花的妹妹。一个称呼改不了这些。”
何思瑶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包她那个歪歪扭扭的饺子。
许灵兰始终没有抬头。
但她包饺子的手势停了一瞬——拇指在饺子皮边缘压折的时候,压得比平时更用力了些,指节微微发白。
然后她继续包,手势恢复了从容。
只是眼角那道细纹比平时更深了——那是笑纹,是真正笑到眼睛里的纹路。
宁姨把最后一团面揉好,搓成长条,切成一个个小剂子。
她把剂子往盖帘上一撒,拍了拍手上的干面粉:“好了好了,面皮够了。灵花你馅还有多少。”
“刚好。包完这盆就下锅。”许灵花把馅盆端到盖帘旁边,然后开始烧水。大铁锅里的水咕咚咕咚冒泡,蒸汽升腾在厨房灯光里形成一团白雾。
饺子下锅了。
元宝形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面皮从白色渐渐变成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肉馅。
何思瑶歪歪扭扭的那几个饺子也一起下了锅,在沸水里散了一个——馅从破口里漏出来,在水面上漂了一层油花。
宁姨拿漏勺把散了的饺子皮捞出来放在碗里,递给周叔。
“老周,你先吃这个散的。反正你牙口不好,散的不用嚼。”
“谁牙口不好了。”周叔接过碗,用筷子夹起那片煮得半透明的饺子皮,蘸了点醋塞进嘴里,“嗯,面揉得确实不错。阿宁你今天揉面发挥超常。”
“因为下午被操爽了。”宁姨面不改色地说。
全厨房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许灵花先笑了一声——那种极淡的、冷艳的笑,嘴角弯一弯就收回去。
然后是许灵兰,她捂着嘴笑得肩膀发抖,围裙上的蝴蝶结跟着晃。
然后是周叔,他笑得差点把碗里的饺子皮扣在地上。
何由靠在门框上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