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水已经从大腿内侧流到了膝盖窝,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两条透明的鼻涕虫趴在她白嫩的小腿上。
“瑶瑶,回来吧。”何为把她往后拉了一步。
她的上半身重新退回了树冠阴影里。
表情瞬间重置。
眼泪还挂在脸上,鼻涕还糊在人中上,淫水还挂在膝盖窝里。
但她的表情——那张扭曲的、崩溃的、羞愤欲绝的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
眉头松开了,眼睛不再瞪大,瞳孔恢复正常的尺寸。
嘴唇合拢了,骂人的口型消失了。
她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不耐烦的、谁都不理的何思瑶本瑶。
她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低头看了看手指上湿漉漉的混合物,然后在T恤下摆上蹭干净。
“……我又哭了。”她闷闷地说。
“嗯。哭得比阳台上那几次都凶。”
“骂你了吗。”
“骂了。骂我是畜生。骂我变态。说你身体贱。说水果店老板在看。”
何思瑶回头看了一眼水果店方向。
水果店老板还在整理榴莲,始终没回过头。
她转回来,低头看着自己还夹着肉棒的臀缝,然后伸手从短裤口袋里掏出那条白色纯棉卡通内裤——还是印着粉色兔子的那条。
她把内裤抖开看了看,然后弯腰把内裤从脚踝套上去,拉到膝盖,拉到大腿中部,然后停住了。
“卡住了。”她说的是内裤卡在牛仔短裤下面拉不上去。
“短裤还没脱呢。”何为提醒她。
“哦。”她把牛仔裤往下褪了褪,把内裤拉到位,再把牛仔裤提上来扣好。
整理完毕后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可乐罐——已经不冰了,罐身上的水珠被阳光晒成了温吞的常温。
她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她嘴里噼里啪啦地炸开,她含着一口气泡鼓着腮帮子,然后咕咚一声咽下去。
“爽。”她把可乐罐贴在脸上,“哥,你那个鸡巴可以从我屁股缝里拔出来了吗。我要回去打游戏了。”
何为把肉棒从她臀缝里拔出来。
棒身上沾满了先走汁和她淌了大腿的淫水混合物,在树影下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他把浴巾从树根上捡起来重新围上,拎起塑料袋,把绿茶和矿泉水放进袋子里。
然后他拉着何思瑶的手往回走。
路过超市门口时,自动门“叮咚”一声又开了。
收银员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那个光着两条白腿穿大号T恤的小姑娘,和那个围着浴巾的小伙子,正手拉手从歪脖子树那边走回来。
小姑娘脸上干干净净的,表情冷淡,手里拿着可乐边走边喝。
小伙子拎着塑料袋,浴巾围得歪歪扭扭的。
收银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手机屏幕上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还在对口型唱歌,外放的声音又尖又响。
回到家里,客厅里的麻将声已经停了。
周叔和何由在阳台上抽烟聊天,王姨走了之后牌局三缺一打不起来。
宁姨还窝在沙发里磕瓜子,面前的茶几上瓜子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许灵兰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灰色家居长裙的裙摆上那几个深色小圆点已经干了,留下几圈淡淡的水渍印。
何思瑶一进门就把自己摔进沙发角里,盘起两条光腿,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
她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刚才在大街上崩溃大哭的痕迹——冷淡、不耐烦、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