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身在灯光下看是光滑的,但凑近了能看出表面有极细微的锻打纹路,一圈一圈,像是被拇指按过无数次。
迦夜还穿着那件粗布短褐,袖子照旧挽到肘弯。
左前臂上那道划伤已经好了,留下一道很淡的白印。
他的手指上沾着银粉,指甲缝里嵌着极细的银屑。
他刚才还在打磨这只环。
最后一道。黄蓉站在门口说。不是提问。是确认。
最后一道。
她把斗篷解下来搁在矮桌上。
旧衫下面什么都没穿。
薄料子贴着她的身体,在油灯光下能隐约看到乳尖上两只小银环的轮廓。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这道环叫什么。
阴环。认根。迦夜把银环拿起来放在掌心。
环在他掌心里小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道极细的银光在掌纹间闪烁。
意思是,你的根和我连在一起。不是今生今世。是身体记得身体。
黄蓉把他的掌心合拢,包住了那只小环。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他站起来。
站起来的动作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风,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他把毯子铺在木板床上。
毯子是旧的,粗羊毛织的,边缘有几处脱了线。
黄蓉在毯子上躺下来。
后背贴上去的时候,粗羊毛的质地透过旧衫薄薄的布料蹭着她的肩胛骨。
迦夜把油灯从矮桌挪到床头的矮凳上。
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
然后他从包袱里拿出另一盏更小的油灯,点着了,搁在她腿边。
两盏灯。
一盏照着她的脸、脖子、胸口。
另一盏照着她腰部以下。
她整个人被光从两个方向包夹,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藏身。
把衣裳脱了。
黄蓉躺在那里,把旧衫从腰部往上卷。
卷到胸口。
卷到锁骨。
整件剥掉。
赤裸在油灯和月光的双重照耀下。
她的皮肤在这种混合光源里呈现出一种近似瓷器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