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没有在这样的夜里走在城墙外面了。
空气里有城外田地收割之后的秸秆味,干枯的,微甜的,和城里的炊烟味不一样。
路边的枯草上结了一层薄霜,月光照在上面,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碾碎的白贝。
木屋在城外西北方向的山脚。
迦夜说的旧猎户木屋,已经荒了许多年,木门歪在一边,窗洞空着,屋顶的杉树皮缺了大半。
但墙还在。
四面板墙站得稳稳的,把夜风挡在外面。
月光从破窗洞和屋顶的缺口中漏进来,在泥地上画出一块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白。
迦夜在屋里铺了一张旧毯子。
毯子是粗羊毛织的,黄蓉跪上去的时候膝盖隔着裤子还能感觉到羊毛粗糙的质地。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包袱打开。
里面是一盏小油灯、一小陶瓶烈酒、两根银针、两只极小的银环。
银环比她的脚链还细,开口处留着一道不到半粒米宽的缝,两端打磨得浑圆光滑。
他把油灯点起来搁在窗洞下面。
火苗极小,但在满月光下只是辅助。
真正照亮她的是月光。
月光从破窗洞斜入,正好铺在她面前那一块毯子上,把她整个上半身笼罩在银白的光晕里。
迦兰部管这个姿势叫承月。迦夜说。
他的汉话在今晚格外沉。
女子跪在月光下面,面对窗户。把身体交给月亮。然后男人在月光里为她穿环。
黄蓉把斗篷解下来,搁在毯子边上。
然后解短褐。
短褐是套头的,她双手交叉抓住下摆往上一提,整件剥掉。
冷空气贴上赤裸的皮肤,她的乳尖立刻收紧,变成两颗很硬的浅褐色小石子。
她没有用双手遮住胸口。
www。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下,跪在月光里。
月光落在她的锁骨上。
锁骨下方的刺青已经愈合了,靛青色的圆在月光下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
圆里那道竖线正好落在她的第二根肋骨上。
迦夜在她面前也跪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跪在月光里。
他比她高,即使跪着,她的头顶也只到他的下巴。
他把烈酒倒在白布上,用湿布擦拭她的左乳。
酒精的凉意从皮肤渗进皮下,她的乳尖在酒精和冷空气的双重作用下缩得更紧,乳晕也从浅褐色变成了深褐。
凉意从乳尖传导下去,沿着乳腺一路窜到肋骨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