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
声音闷在他胸口,懒懒的。
漂泊者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嗯,我真好。”
他笑着接下了这句话,指腹穿过她柔软的发丝,从发根到发梢,慢慢梳理着。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到任何一根打结的头发弄疼她。
大概又过了四五分钟,爱弥斯的手指在漂泊者后颈处轻轻挠了一下。
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眼睛还是带着水汽,但已经清醒多了。
“……早。”
爱弥斯补上了早晨的问好,尾音微微上扬。
“早。”
两人下床了。
爱弥斯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进浴室开始和漂泊者一起洗脸刷牙。
洗漱后爱弥斯弯腰在沙发坐下,拿起一双黑色过膝袜,先套上左脚,慢慢拉到膝盖上方。
把袜口捋平后,她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爱弥斯拉高校服的领口,检查领口边缘是否能遮住胸口和锁骨处密密麻麻鲜红的吻痕和咬痕。
又拉了拉裙摆,确认它刚好能遮住大腿上暧昧的痕迹。
尽管特意挑选的尼龙材质的黑丝,但在光照下仍能透出脚踝和膝窝殷红的牙印。
爱弥斯放弃了,对着镜子里的漂泊者露出有些幽怨的目光,转身牵起他的手
“走啦,要迟到了。”
清晨的校园人开始多了起来,教室里的阳光很好。
教授在前面讲的东西又难又枯燥,漂泊者必须承认这一点。
他学得很认真,对于失忆后的漂泊者来说,这些东西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但漂泊者学的很快,基本看了一遍就能理解,听了一遍就能记住。
但这节课漂泊者完全没有听进去。
因为从上课到现在,爱弥斯一直在看着他。
爱弥斯杵着脑袋,手掌托着下巴。
浅粉色的发丝从她耳后垂落下来,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漂泊者的侧脸上,她安静地看着,嘴角下意识地弯起来。
真帅~
爱弥斯把这个念头含在嘴里没有说出来。
漂泊者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温暖的、持续的、带着重量和温度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握笔的手上。
漂泊者假装没有注意到,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但余光知道她还在看着自己。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身旁的人身上。
漂泊者垂下眼,嘴角抿着的弧度松开了一点点。
课桌下,他的手伸过去,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爱弥斯的手。
漂泊者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里,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让她的手被完整地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