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是那种圆桌加高脚凳的配置。
说起来,我们和邻桌也不完全挨着——两张圆桌之间,总还有小二十公分的间隙。
对面林知许很识相地陪着笑:“好嘛好嘛大小姐,下次我找个可以订座的店。这家店很火的,先到先得,本来就不接受订座的。”
我没理睬他,而是眼光斜撇着邻桌的两个人。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哎呀妈呀,坐我斜对角的那个男的,好帅!
其实本小姐并不是那种爱看耽美的俗人;但此刻我脑海中却油然浮现出那句话:“这刀劈斧凿般的盛世美颜!”
没错!这瘦削感,这干净利落,就是刀劈斧凿!甚至让我来凿,按心目中大帅哥的理想模样,凿出来也不过如此!
我犯着花痴,口水都快要流下来。对面小矮子问我喝什么酒,我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随便随便,你看着办~”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精神,我又好奇帅哥对面的妹子长什么样。
妹子和我并排坐,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穿着一件米黄色条纹衬衫和及膝裙,个子不高,正言笑晏晏地和对面帅哥说着话。
我好奇啊,我八卦啊,我以手支颐,托着左边的腮帮子,似乎是很放松地翘着二郎腿,脸却微微侧向右边,然后偷偷打量起那个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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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妹子……看上去和我年龄(外表年龄)差不多,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脸是鹅蛋脸,有点可爱的婴儿肥,眉眼都笑弯了,显得非常有亲和力。
但不算绝美。至少和她对面的帅哥,远不是一个级别。帅哥的颜值是惊艳级别的。妹子的颜值嘛,也就小美女一枚。
不过,我紧紧锁着眉,这个妹子,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啊?这么面熟?不对劲啊?
在哪里见过呢?
我苦苦思索着,这时候对面林知许给我递过来一杯马提尼,我啜了一口,眉头依然紧缩。
“怎么了?感觉你打一进来就有心事?”对面林知许完全不在我的视线里。
我似乎面朝着他,但眼神不自觉地往右瞥,像突发了斜视一般。
“没啥,没事。来,走一个。”我心不在焉,仰起脖子,把鸡尾酒一饮而尽。
对了!是那个妹子!随着清冽的酒水入喉,我突然想起来了:不就是地铁上那个肩膀被咬的妹子嘛!
“哎米小姐,原来你的酒量这么好……”对面是空气,空气居然会说话。
“那当然。”我随口敷衍着,心里的疑团却更甚了。
女孩的容貌,体型,气质,我都能确定,就是上次在10号线上遇到的那个妹子。
而且,最最让我肯定的是:她的气味。
人和人的气味,当然是不同的。
一般男人嗅觉都不太灵光,女孩子们就好很多。
要不然怎么说,女人是嗅觉动物呢。
而我,因为人种(物种)不同,嗅觉更是异于常人百倍,直逼狼狗——这个女孩就是上次那个肩膀被咬的妹子,不会错的,气味不会骗人。
气味,说到气味,我却嗅出了一丝更奇怪的气息。那就是,这个妹子,每次张口的时候,总有着那么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没刷牙么?我心里暗自嘀咕。
不是!完全不是那种口臭!那种气味,是如此地特别——就好像汽车的异响,没发现的时候还好,一旦注意了,我就完全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最先冲入鼻腔的,是一种类似消毒水,或是新漂白过的床单的气味。
它带着一种略显刺鼻的化学洁净感,像是氯气在泳池里挥发后的余韵,清冽而具有穿透力。
这是气味的最表层、最先感知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