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防我。
四个字落下去,能看到那个别过去的侧脸上的肌肉痉挛了一下,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扎了,咬肌的硬结更鼓了,下颌的线条绷得像要断裂的弓弦,喉结上方的皮肤在吞咽动作中上下滑动了一次,是把一声呜咽咽回去了。
被说中了。
当然被说中了,从那件灰色棉质睡衣被选出来的那一刻起,从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的那一刻起,从运动内衣被穿上的那一刻起,从门被锁上的那一刻起,从安眠药被吞下去的那一刻起,所有这些行为都在说同一句话:我在防你,我知道你可能会再来,我在用我能想到的所有方式阻止你。
但所有这些方式都没有用。
锁挡不住备用钥匙,安眠药挡不住肾上腺素,灰色棉质睡衣挡不住十根手指,运动内衣挡不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每一层防御都是一张纸,看起来遮住了什么,实际上一捅就破,而她知道这一点,她在穿上这些东西的时候就知道它们挡不住任何东西,她穿上它们不是因为相信它们有用,是因为不穿的话就连自欺欺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种绝望比恐惧更让人兴奋。
右手的手指勾住运动内衣的下缘,弹性面料紧贴着肋骨下方的皮肤,手指插进面料和皮肤之间的缝隙,指腹碰到了温热的、微微湿润的皮肤表面,是汗,挣扎和恐惧让身体的散热系统启动了,汗液从毛孔中渗出来,在内衣和皮肤之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湿润层。
向上推。
弹性面料在被向上推的过程中产生了巨大的回弹力,高强度支撑型运动内衣的弹性模量远高于普通内衣,面料紧紧地箍着胸腔,每向上推一寸都需要克服相当大的阻力,手指用力,将面料从肋骨下缘向上卷,经过腹部和胸腔的交界处,到达乳房的下缘。
巨乳被内衣压迫的形态在面料上移的过程中逐渐改变,下缘的束缚解除后,乳房的底部率先从压迫中释放出来,被压平的乳肉开始向外膨胀,像是被压缩的弹性体在约束解除后的自然回弹,面料继续上移,经过乳房最丰满的中段,这一段的阻力最大,因为乳房的体积在这个位置达到了最大值,弹性面料被撑到了极限,手指必须加大力度才能将面料从乳肉上剥离。
苏婉凝在内衣被推过乳房中段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呜咽,不是疼痛的呜咽,是某种更复杂的、混合了羞耻和恐惧的声音,双手在头顶拼命挣扎,手腕在掌心里扭动,骨节硌着虎口的皮肤,但挣不开,身体在床上弓起来,腰部离开床面形成一个弧形,试图用躯干的弯曲来阻止内衣被推上去,但这个动作反而让胸部更加挺出,给了手指更大的操作空间。
面料越过乳头的位置。
E杯巨乳从束缚中弹跳出来。
这个弹跳是物理意义上的,被高强度弹性面料压迫了数个小时的乳房组织在约束突然解除的瞬间,积蓄的弹性势能转化为动能,两团丰满的乳肉从胸腔上弹起,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两侧微微坠落,在胸腔上形成了两个饱满的、微微向外倾斜的半球形隆起,乳肉的质地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比面部和四肢更白的、近乎凝脂的色泽,长时间被内衣包裹的区域没有接受过任何紫外线照射,白到了一种接近半透明的程度,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方浅蓝色的静脉网络。
乳肉上有勒痕,内衣肩带的位置留下两道从肩头延伸到胸口的浅红色压痕,下缘的弹性束带在乳房底部留下一道水平的红色印记,像是被一根细绳勒过一样,这些勒痕在月光的冷色调下显得格外清晰,红色的线条印在白色的皮肤上,像是一幅被标注了辅助线的人体素描。
乳晕的颜色是偏深的粉褐色,直径大约三厘米,表面有细微的颗粒状凸起,是蒙哥马利腺体的正常形态,乳头在内衣被掀开后暴露在26度空调冷风中的瞬间开始收缩,从柔软的、微微内陷的静息状态迅速充血挺立,变成两颗硬邦邦的、直径约一厘米的深粉色小球,顶端微微翘起,像是两颗被冻硬了的浆果。
运动内衣被卷到锁骨的位置就不再继续往上推了,让它堆在那里,像一条灰色的布带横亘在锁骨下方,将睡衣的领口和裸露的胸部分隔成上下两个区域,上面是灰色棉布和灰色弹性面料的褶皱堆积,下面是月光下白得发光的、起伏着的、随着急促呼吸而微微颤动的巨乳。
目光从巨乳上移开,看向她的脸。
苏婉凝的脸别向一侧,不看这边,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绷得像一张弓,泪水从眼角持续不断地滑落,沿着颧骨的弧度流向耳根,在枕面上积成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嘴唇紧闭,下唇被上齿咬住,咬得很用力,唇肉被牙齿压出一道白色的凹痕,再过一会儿可能就要咬出血了,呼吸急促而浅表,胸腔的起伏带动着裸露的巨乳一起颤动,每一次吸气时乳房微微上提,每一次呼气时乳房微微下坠,乳头在颤动中划出细微的弧线。
松开按在头顶的手。
手腕被松开的瞬间,苏婉凝的双手没有第一时间去推搡或者抓挠,而是本能地交叉在胸前,两只手臂紧紧地抱住裸露的巨乳,试图用手臂遮挡住乳房,手臂压在乳肉上,将两团巨乳挤压在一起,乳沟在手臂的压迫下变得更深,乳肉从手臂的缝隙中溢出来,像是被挤压的面团从指缝间鼓出。
遮住了胸,就遮不住下面。
双手移到她的腰部,手指勾住长裤的裤腰,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向下拉。
苏婉凝的反应是即时的,双腿猛地夹紧,大腿内侧的肌肉绷成两根硬邦邦的条索,膝盖合拢,小腿交叉,脚趾蜷曲,整个下半身变成了一个紧紧锁闭的整体,同时腰部发力,臀部压向床面,试图用体重将裤腰固定在原位。
但这种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右手的手指勾着裤腰,左手的掌根按在她的小腹上,向下施压,小腹的皮肤在掌根的压迫下微微凹陷,能感觉到皮肤底下腹直肌在紧张收缩的硬度,她在用腹肌对抗掌根的压力,但腹肌的力量不足以抵消一只成年男人手臂的下压力,掌根将她的腰部固定在床面上,右手同时发力,将裤腰从腰线的位置向下拉。
裤子在臀部的位置遇到了最大的阻力,臀部的丰满弧度将裤子的布面撑得很紧,裤腰被拉到臀部最高点的时候,弹性的松紧带被臀肉卡住了,必须加大力度才能将裤腰从臀部的最高点拉过去,手指用力,布料发出轻微的嘶声,裤腰越过了臀部的最高点,然后像是翻过了一座山丘一样,顺畅地沿着大腿向下滑落。
内裤和长裤一起被拉下来,内裤是最普通的纯棉三角内裤,浅灰色,和睡衣配套,没有蕾丝没有花边没有任何装饰,布面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毫无情趣的、朴素的灰,裤腰经过大腿中段的时候,苏婉凝的双腿夹得更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对抗中微微发颤,膝盖死死地并在一起,不给任何可以插入的缝隙。
不需要现在就分开腿,先把裤子脱掉。
右手继续将裤子向下拉,经过膝盖、小腿、脚踝,裤脚的松紧收口在经过脚跟的时候被卡了一下,用力一扯,从脚尖甩脱,长裤和内裤纠缠在一起,从床沿落到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布料落地的闷响。
苏婉凝赤裸了。
准确地说,不是完全赤裸,运动内衣还卷在锁骨的位置,睡衣的前襟还敞开着搭在身体两侧,但从锁骨以下到脚尖,没有一寸布料覆盖在皮肤上了,双手抱着胸,双腿夹紧并拢,整个人蜷缩在床的中央偏左的位置,像一只被剥去壳的蜗牛,柔软的、湿润的、颤抖着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任何屏障。
月光将那具身体镀上了一层冷色的光泽。
从上到下,锁骨的线条清晰而优美,两根锁骨之间的凹陷处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被手臂遮挡的巨乳从臂弯的缝隙中溢出,白皙的乳肉在月光下泛着近乎荧光的色泽,收窄的腰肢在侧蜷的姿势下弯成一个流畅的S形,腰窝的位置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凹陷,微微隆起的小腹,不是年轻女孩那种平坦到凹陷的小腹,是生育过的、保养得当的、带着一层薄薄脂肪的柔软弧度,髋骨的位置向两侧微微突出,在皮肤表面形成两个对称的骨性隆起。
大腿夹得很紧,两条修长的腿从髋部延伸下去,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紧张中绷出清晰的线条,膝盖并拢,小腿交叉,大腿根部的缝隙被肌肉的收缩压缩到了最小,但没有完全消失,在那道极窄的缝隙中,能隐约看到一小片修剪整齐的倒三角黑色阴毛的边缘,以及阴毛覆盖区域下方更深处的、被大腿内侧的皮肤遮挡住的、属于另一个器官的轮廓。
膝盖压上床面,跪在她并拢的双腿旁边。
苏婉凝的身体在感觉到床垫因为重量的转移而凹陷的时候,蜷缩得更紧了,膝盖从并拢变成了抱在胸前,和双手一起形成了一个封闭的防御姿态,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形,裸露的后背面朝上方,脊椎的突起在月光下形成一排细小的阴影,像是一条蛰伏的蛇的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