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如闭上眼睛,攥紧披风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些,一滴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没入鬓角散乱的发丝里。
三日之后,林月如被两名衙役搀扶着走进了县衙大堂。
她身上套着一件临时借来的粗布衣裳,灰扑扑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脚踝上尚未愈合的绳索伤痕。
侧垂的长发凌乱地束在脑后,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下是一片青灰的阴影,整个人瘦削憔悴了不少,但脊背仍挺得笔直。
县令姓周,四十出头的年纪,留着两撇八字胡,坐在公案后面上下打量了她半天,慢悠悠地敲了敲惊堂木。
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林月如跪在青石地面上,膝盖硌得生疼,但她咬着牙没有皱眉,抬起头来直视公案上的县令,声音虽然沙哑,却字字清晰:苏州林家堡,林天南之女,林月如。
堂上安静了一瞬。周县令放下茶盏,和身旁的师爷交换了一个眼神,师爷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周县令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玩味。
林天南独女,南武林盟主的千金?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你说你是林月如?
正是。
周县令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绕过公案,走到林月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八字胡随着笑容翘起。
本县听闻林家大小姐自幼习武,性情刚烈,寻常歹人近不了身。
可你呢?
他伸出手捏住她粗布衣裳的领口往外一扯,露出锁骨下方几道尚未消退的青紫指痕,被一群山贼扒光了吊在房梁上,任人糟蹋了三天三夜。
林天南的女儿会这般轻易就被人擒住?
林月如的拳头在袖中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中了迷药,被人用民女要挟,否则十个黑龙山寨也不是我的对手。
迷药?
周县令松开她的衣领,退后两步,背着手摇头,本县审过的犯人多了,被迷药放倒的女人不少,可没有一个像你这般淫荡的。
衙役去救你的时候,你浑身上下糊满了男人的脏东西,穴口都合不拢,身上没有一处不是被人玩过的痕迹。
这副身子骨,说是良家女子,鬼都不信。
林月如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嘴唇哆嗦了两下,一股血气涌上头顶,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我是被强迫的!
强迫?
周县令回到公案后面坐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本县验过你的身子了。
你体内的药是春药不假,可你的阴道壁上全是高潮收缩留下的痕迹,宫口处积存的精液量大得惊人。
一个被强迫的女子,会在三天里反复高潮到失禁?
他放下茶盏,惊堂木啪地一拍。
本县判定,此人冒充林家堡大小姐,实为自愿从贼的淫妇,意图借林家名号脱罪。
你——林月如的眼睛瞪得血红,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血口喷人!我要见我爹!你有什么资格——
来人,周县令打断她,声音平静,将此淫妇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你敢——周县令你敢——!
两个衙役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林月如拼命挣扎,膝盖从地面上弹起,一肘撞在一个衙役的胸口,将他撞退了两步。
另外三个衙役立刻扑上来,五个人合力将她按倒在地,粗布衣裳在挣扎中被扯得稀烂。
我是林月如!你们这些狗官——放开我——我爹是林天南——!
她的嘶喊在大堂里回荡,没有人应声。
县衙后院里早已备好了一辆特制的木车。
车身由粗木钉成,长约六尺,四个角上装着铁环。
车身中央竖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桩顶削成圆弧形,底部通过一组木齿轮连接着车轴。
车轮每转一圈,齿轮带动木桩上下移动约三寸的距离。
桩顶裹着一截用兽皮缝制的假阳具,表面涂了油脂,在日头下泛着暗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