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宗嗯了一声,把烟摁灭了。
程天朗来了精神:哟,不会跟霍肇珩争风吃醋打进医院了吧?
“不是我。”江耀宗顿了一下,“是小宝。”
程天朗站起来,烟灰掉在裤腿上,他拍了一下:她怎么了?
电话讲唔清。你过嚟养和。
她到底怎么了你他妈倒是说啊!”
程天朗没等江耀宗说话,把光碟往兜里一塞,拉开包厢门往外走。
走廊里迎宾小姐刚张口喊程生,人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听见听筒里传来的“撕裂9公分。”,“啪”一声自己手机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江耀宗的电话还通着。
“喂——”
“我在路上了。”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地在他眼前跳,太慢了,一拳捶在楼层按钮上,不锈钢面板凹下去一个坑。
养和医院,VIP休息室。
霍肇珩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盯着自己一双手。
脑子里全是碎片。
——她后脑勺的头发被他揪在手掌里。
——皮带勒进她脖子的皮肉里。
——她膝盖在地砖上磕出的声音。
——他骑着她从浴室一路爬到床边。
他分不清那些话是谁说的,又是在对谁说——
“屎忽鬼,自己掰开,吞咗佢,叫大声啲。”
“含捻啦你,废柴”
是他说的吗?还是别人说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他刚刚到底在用这双手做什么?他到底用这双手对宝珠做了什么?
霍肇珩被走廊里传来的一阵又重又急的脚步声打断思绪。
门被一脚踹开,弹到墙上,又弹回来。
程天朗闯进来,看见霍肇珩的瞬间,一拳就挥了过去。
霍肇珩偏头躲开。
紧跟着又来了第二拳。
霍肇珩后撤一步,左手格开程天朗的手腕,右手已经抵住他肩膀,借力往外一推,两个人拉开两步距离。
程天朗十几年街头砍砍杀杀,每一拳都带着鬼门关里头厮杀出来的血腥味,霍肇珩的格斗是花真金白银请教练一招一式雕刻出来的,步伐、距离、时机全是精心计算过的。
几番下来,一个打不中,一个也占不了便宜。
程天朗喘着粗气:霍肇珩,你也算个男人?有什么气你冲我来,把女人往死里搞,你他妈也算是个人?
霍肇珩站在沙发旁边,抬手理了一下被蹭歪的领口,皱了皱眉。
怎么这些古惑仔,不仅一个两个连门都不会好好开,都喜欢用脚踹,连话都不会好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