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是鸡,在庙街做和在砵兰街做,有什么区别?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好。
他们也真的很好。
在一起后,她有一次哭着问他会不会嫌她脏。
他当时揉着她屁股,怎么说来着:“妓女就是个职业,妓女里也有贤惠姑娘。哭什么?哭自己跟了个吃软饭的穷鬼?”
几句话就把她哄得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遇到变态客人,他也会帮她出气,后来那些个客人再没在庙街出现过。
收工后,他会搂着她去吃宵夜,庙街尾那档牛杂,辣得她直吸气,他一边骂她吃不了辣一边把自己那瓶可乐推过来。
她撒娇说没力气吃东西,他就真的夹起一块萝卜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然后说一句:“吃饱了好回去给我含屌。”
她接了一声“讨厌”,就被他搂进怀里。
那时候他们住在那间转不开身的屋子里。浴室小得两个人挤进去就贴在一块儿,花洒的水从头淋到脚,他们就在那水帘里做爱。
做完他靠在床头抽事后烟,抽两口就往她嘴里塞,说:“黯然销魂烟,赛过活神仙。”
这些年他砸钱砸资源捧她,有人拿以前的事情来威胁她,第二天那人就消失了。
尽管他也曾伤过她一次——可明明在此之前他们这么相爱。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能做到说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了。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手机在桌面上震起来,嗡嗡嗡地转了小半圈。
程天朗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拇指一摁给挂了。
这才抬眼往门口看。
Becky站在那儿,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白色连衣裙,细肩带,嘴角弧度刚好,眼睛弯得刚好,连站的位置都刚好在灯光打下来最柔和的那一片里。
程天朗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两秒。
“大明星这是还要人亲自请你入座?”
Becky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走过来坐下:
“朗哥好久不见。”
“嗯。”程天朗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没问她喝不喝,“最近挺忙?”
“还好,刚推了两个试镜。”
“推了?”程天朗抬了一下眉毛,“那我不是罪过大了。”
Becky笑了一声:“朗哥难得约我,别说两个试镜,二十个我也推。”
程天朗没接这话。他低头喝了一口茶:“Becky,当年那支DVD,还在你手上?”
Becky的手指掐着自己掌心的肉,瞬间明白了,程天朗今晚找自己的原因——陈宝珠拿着当年的那段视频回来找他对质了,她没想过陈宝珠当年即然选择跟霍肇珩走了,五年后还会回来继续同程天朗纠缠不清:
“朗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吗?”程天朗看着她,“我以为你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