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朗站在那里,看着那盅燕窝,看着那件床上的裙子,再看她,突然觉得,这间房变得好小,小到透不过气。
“算了。”他扯松了领带,“你休息会儿,我另外叫了吃的。我去洗澡。”
说完,他解着衬衫扣子往浴室走,没再回头。
等程天朗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茶几上那盅血燕,原封不动。
旁边多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阿胶西米露。
他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
妈的,钱给少了?谁还喝不起血燕了。
他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走到床边。躺到背对着自己的陈宝珠旁边,把人圈进怀里。
手掌习惯性捂在她肚子上,力道适中地揉着。
“肚子疼不疼?要不要起来喝点热的?”
陈宝珠没动:“可不敢让朗哥喂。”
程天朗真跟哄BB似的:“是我错了。我不该乱吃醋。宝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条狗一般计较,好不好?”
陈宝珠终于转过身来,半嗔半怒:“又乱说。你是狗吗你?”
程天朗见她肯转身,嘴角就翘起来了:“是狗。你的狗。只给你当狗,当一辈子,好不好?”
“呸。谁稀罕。”
程天朗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人哄回来了。
他二话不说,掀开被子,把人打横抱起来,几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那碗阿胶西米露,先用勺子搅了搅,自己尝了一口,试试温度,才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来,流了那么多血,心疼死老公了。恨不得每个月这血我来替你流。”
陈宝珠含进嘴里:
“程天朗,你以前也这么哄过那些女人吗?”
“这样就算哄?我同你讲的都是真心话。”
“你正经点!”
“我哪里不正经?你不是走到包间门口了吗?怎么不进来?你也看见了,江耀宗左拥右抱,差点没当众上演活春宫,全场就我最规矩,酒都不敢多饮几口,怕你嫌我成身酒味!”
陈宝珠没作声。
她是走到包间门口了,也看见了。
可看见了又怎样?
她如今什么立场?别讲现在跟他一清二白,就算当初真嫁了,真成了江太,她也没资格吃这醋。
她从小就不是那种白日做梦的人。
她不会信一个男人一辈子只守着她一个。
江耀宗不会,程天朗更不会。
若江耀宗真如他所说的那么爱她,为什么分手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来庙街找过她一次?
虽有遗憾,但更多的时候是庆幸,庆幸当初那当头一棒,将她敲晕,将她打醒,不然她未来数十年就要陷入得同无数女人争风吃醋的泥潭,她的孩子就要跟数不清的野种抢老豆争家产。
万幸……万幸……
吃着吃着,陈宝珠随口提起:“过几日,送我返庙街吧。”
“怎么?”
“想金姐了。而且,也快开学了,我得回去。”
程天朗正给她舀西米露,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舀:“老婆仲系学生妹,我差啲唔记得。咁我呢排要加把劲啦。过几日我开张卡畀你,学费、生活费、零用钱,都入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