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定一定。这用你说?”虎钦诚也把杯子举起来,嘴里应和着,对赵筱爱的嘱托很无奈。
“虎总,第一次跟您在这样的场合一起喝酒,以后在公司还得承蒙您多照应,我以后一定跟着我们组长,哦不,我们陈总监一起好好干。”许郁峰赶忙端起酒杯来跟领导表着态。
虎钦诚在长桌的一边当中而坐,右手是童斐,左手是陈苌,对面坐着罗颖,许郁峰则坐在罗颖右手边、陈苌的对面。
他微微欠起些身,示意许郁峰坐下,才把自己手里的杯子端起来,“小许,咱们呢,既然能在这样私人的场合坐在一起,那就说明我没把你当外人。之前我也跟你们陈总聊过,公司有意多拓展江浙沪的业务,可能在上海设个分公司。你呢,在那边时间比较长,各方面都熟悉,看看能不能帮你们陈总把这个台子搭起来。具体的以后慢慢聊吧,来,先喝酒。”
“对,喝酒,老虎都发话了,”赵筱爱咋咋呼呼的声音又响起来,她一边咋呼一边在旁边捅罗颖,“小颖,你不得陪一杯啊?你们家小许以后就都靠着虎总了。”
“虎总,那我也敬您一杯,谢谢您关照我们家小许。”罗颖听赵筱爱这么说,心里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如果有大领导的关照,以后老公在公司里的发展还是可期的。
如果上海那边真的设了分公司,那许郁峰也确实会有更多机会,只是以后在那边常驻的时间可能要更多了。
她娉娉婷婷站起身来,用酒杯去碰虎钦诚手里的杯子。
虎钦诚也站了起来,扶住罗颖拿杯的手不让她低下去,然后用另一只手跟她碰了杯,才站直了身子,“早听筱爱和小陈说起过你了,今天一见,果然很有气质,小许好福气啊。”
许郁峰早又跟着站起来,也同虎钦诚碰了杯,三人一起仰头把杯中酒喝了,才都各自坐下。
罗颖见虎钦诚神态总是很严肃,说话不多,而且总是一板一眼的,让人无法面对着他放松下来。
罗颖不明白这种老派的正经人是怎么和陈苌、赵筱爱这样的风流夫妻混到一起的。
酒宴开始,大家都随意起来。
罗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对于虎钦诚是正经人的观感,她确认虎钦诚和童斐是情人关系了。
童斐剥了一只烤虾,然后亲手递到了虎钦诚的嘴里,虎钦诚毫不避讳地张口吃掉了,罗颖可以百分百确定虎钦诚的嘴唇吮到了童斐的手指尖。
她偷偷看了看坐在斜对面的陈苌,陈苌马上就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从一盘子食物中抬起头,他看看罗颖,又瞥了眼旁边的虎钦诚和童斐,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抿了抿满是油光的嘴唇,那意思好像在问罗颖,你要不要也来喂我。
因为虎钦诚和童斐的加入,罗颖一直都觉得不自在,有种无形的压力压在心上让她无法放松,无法找到在上海时和陈赵夫妇相处的感觉,她觉得许郁峰更是如此。
许郁峰的身上明显少了平日里屌儿郎当的随意劲儿,脸上也总带出刻意附和的笑容,不管话题是不是跟他有关或者需要他回答什么的时候。
也许这才是职场人的生活吧,罗颖想起自己学校里有时也会有这样的场合,自己总是以各种借口不参加,但也有躲不过去的。
比如学年组里的年终聚餐,比如同事尤其是领导的婚丧嫁娶。
还有次教育局的领导来考察,校长特意叫她还有另外两个年轻老师作陪,一晚上她都觉得那个什么主任的眼光不时地在她身上逡巡。
她知道想要进步的话,业务好只是基础,还要跟领导搞好关系,她在这方面是有优势的,但她不想利用这个优势,这让她觉得恶心。
可是许郁峰呢,罗颖想不出自己的老公有什么优势。
许郁峰应该是想要进步的吧,罗颖也希望他能进步,毕竟这个家总是需要有人能支撑着它更好起来。
罗颖以前并没有想过自己能帮许郁峰什么,她也没向这个方面努力过,但她突然发现自己无意间已经在这条路上踏出了一步,陈苌不就是许郁峰的领导吗?
自己的身体不是送给领导的最好的礼物吗?
陈苌不能把回礼送给许郁峰吗?
念头及此,罗颖心里竟然轻松了些,她有了种为家庭牺牲的悲壮感,总是压在她心里的对于许郁峰的愧疚也淡了些。
既然事已至此,她是不是该去争取一些并非计划过的回报呢。
她看看陈苌,陈苌正眉飞色舞地和虎钦诚说着什么,完全没有许郁峰那样的拘谨,她居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陈苌了,对不起他和她之间干净、纯粹的性爱关系。
很快,桌上杯盘狼藉,新一炉的菜肴端上来,大家明显没了刚才的劲头,都不怎么夹菜了,只顾着喝酒、聊天。
几个人很自然的形成了两个小团体,三个男人在一角,说的都是公司里的事情,和一些业内的环境变化,偶尔拉着童斐问一些公司筹备上市的问题。
虎钦诚和童斐就是因为这个勾搭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