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着一袋垃圾,看到我,笑了一下:“早啊。”
“早。”
“你住对面是吧?昨天在电梯见过。”
“嗯。我姓萧,萧泽言。”
“尹漫歌。”她把垃圾袋换到另一只手上,朝我走近了一步,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甜的,带一点茉莉和麝香的底调。
“我跟我哥一起住。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坐坐。”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从我眼睛滑到我的嘴唇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
“好。”我说。
她笑了一下,拎着垃圾下楼了。我站在楼道里,看着她走下楼梯时裙摆轻轻摆动,她的脚踝在帆布鞋口上方那段纤细的线条——
我发现自己正在盯着她的脚踝看。
我把视线硬拽回来,转身进屋。关上门之后,我靠着门板闭了一会儿眼。
我到底怎么回事。先是盯着妹妹的大腿看,现在又盯着邻居的脚踝看。我他妈是饿疯了吗?
下午予晴出门了——她跟朋友约了喝下午茶。
我一个人在家,把空调开到最冷,躺在沙发上刷视频,但注意力一直涣散。
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像流沙一样滑过去,什么都没留下。
四点半,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予晴忘了带钥匙。打开门,是尹漫歌。
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短背心,深灰色运动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黄澄澄的,插着牙签。
“我家买太多了,吃不完。”她把盘子递过来,“你拿去吃。”
“谢了。”我接过盘子。
她没有立刻走。她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了我一眼:“你一个人在家?”
“嗯。我妹出去了。”
“哦。”她笑了一下,“那我也一个人在家。我哥去落星岛了,明天才回来。”
这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
我拿着那盘芒果,站在门框里。
她站在门外,楼道的光线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身体的轮廓上镶了一圈柔和的亮边。
她的背心领口开得很低,侧面能看到胸罩的边缘——黑色蕾丝。
“那你晚上要是无聊,”她说,“可以过来看电影。我一个人看恐怖片害怕。”
她说“害怕”的时候,嘴角的笑完全不是害怕的意思。
我说:“好。”
她转身回去了。
我看着她走进对门的背影——运动短裤下两条腿修长笔直,大腿后侧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她的脚踝还是那根银链,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我关上门,低头看着手里那盘芒果。果肉切得很整齐,每一块都插着牙签。
我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很甜。甜得有点腻。
我把那盘芒果放到冰箱里,然后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她说她一个人在家。她说她害怕。
她的胸罩是黑色蕾丝的。
我不该过去。我知道我不该过去。
但我晚上还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