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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下手（第2页）

——不是舟楠。身形比他更壮硕。

羽霜屏息听见角落的哀嚎声，乍一听像流浪猫的呜咽，可她还是认出了舟楠的声音。

羽霜将门缝又推开了些。高大的背影蹲在墙边。他半弓着腰，手里攥着一样东西，对准蜷缩在角落地上的黑影。

那黑影不住颤抖着，膝盖抵在胸口，双臂死死护住头部。

——他在恐惧。

舟楠在暗角蜷着。他是一具过早坠地的胎儿，阙如子宫与羊水的庇护，夜潮裹挟着孤与死疯狂漫涨，将他逼退至最后的丘地。

忽然他听见一声沉闷的抽响。再抬首，正好看见眼前的身影朝一侧倾倒，露出他身后站着的人。

羽霜双手握着刀柄，刀背还悬在半空。刀刃没入男人颈侧又拔出，血液喷溅而出，如同高压水管突然迸裂。

少女的呼吸很急促，手微微发颤，但目光落在舟楠身上，又流露出安心。

“舟楠……”她蹲下身，伸手托住起他的脸颊，“你没事吧？”

舟楠动了动嘴唇，摇了摇头，笑得有些勉强。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拾起散落在一旁的药品和绷带，重新放进袋子。

两人并肩站定，一起盯着地上倒下的男人，以及他身下那块逐渐漫开的湿红。

羽霜蹲下身，用指尖去探男人的颈侧，像是不信邪似的，换着角度和方式摸了良久。

“我好像……失手杀人了。”她的身形有些僵硬，声音也直愣愣的。

舟楠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从她身侧传来：“他从药店开始就跟着我，一直跟到巷口。”

“他跟踪你，还持刀，这么说来——”

羽霜思忖片刻，猛地转过头看向舟楠，神色恍然，“会不会这个人就是新闻里那个连环杀人犯？”

“确实有可能。”舟楠说。

“那我失手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

羽霜看着尸体发了会儿呆。

“……可是，该怎么处理呢？总不能就这样放着。”她面露难色。

“肯定不能被人发现。”舟楠说。

“嗯嗯。”羽霜赶忙点头赞同。

舟楠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两人一时无言，各自思索着。

逼仄的地下空间里，血腥味散不去，反而越积越浓。

最终舟楠先一步开了口。

“尸体太大不好藏，”他说，“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羽霜歪头看着他。

舟楠垂下眼，弯了弯唇角：“我们把他分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