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门了吗?
不,家里就一把伞,在她手里。
舟楠应该不会淋雨出门吧。
羽霜站在卧室与客厅的边界,忽的听见身后浴室传来动静。
她旋身望去,这才发觉浴室的门并未合拢,只留了一道窄缝。
一线亮白的光从缝隙里溢出来,羽霜看见那道光的形状,好似一把切开黑暗的长刃,正偃卧在地面上。
“呃……嗯……哈啊……”
羽霜步步靠近。每近一步,喘息的轮廓就愈加分明。断续、间错,如痼疾者痛苦的哀吟,可她竟从这濒死的声线里辨出快要抑不住的快慰。
她没有犹豫,伸手推开虚掩的门。
不论放出的将会是希望还是灾厄。
羽霜望着眼前景象,瞪大了双眼。
眼前恍若一尊被遗忘在庙宇角落、正在自行献祭的邪神。
少年赤身裸体蜷坐,垂着头,额发遮住眉目,左手腕横在膝上。
右手稳持着那把消失多日的刀具,姿态犹如雕刻,在腕间滑行,不急不缓地剖凿。
皮肉顺从地绽开,痛快地吐出内里的热红。
鲜亮液体沿小臂淌下来,以他为中心,在身下绽开一地暗色浅泊,如青天白日下的鬼物,沿着瓷砖的缝隙缓缓爬行。
门轴的转动声宛若低吟,与少年的喘息相映成趣。
舟楠眯着眼,缓缓转过脸看向羽霜。
少年目光涣散而愉悦,微微仰起脸,嘴唇半张,似乎想唤她的名字,却没抑住先发出了一声几近餍足的喟叹。
“嗯啊……羽霜……”
他的胯间,阴茎勃起得正欢,翘在那里微微发颤。
羽霜站在门口,看着殷红的液体在地面蔓延。
小腹猛地抽了一下。羽霜夹紧腿根,却止不住热流奔涌,瞬间浇透内裤,两腿间湿得发烫。
羽霜舔了舔唇。蛰伏心底蠢蠢欲动的困兽嗅寻着血味找到了出口,久违的亢奋终于再次攫住了她。
——回来了,都回来了。
他携着那一晚的颜色重新闯入了她的视野。
却比那晚更浓艳。
她眼中将要枯朽的花在贫瘠地盛放了。
异常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