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情理兼备,既道明了神火认主的过程,又点出了圣女宫与圣子的道途相连。
场间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觉得圣女说得在理。
即便是曜日天君也不愿在这么多人见证下,与圣女宫产生正面冲突,于是淡淡开口:
“圣女宫是人族圣地,众生皆要敬仰。只是本座修行八百余载,已臻至太阳之道巅峰。若想再进一步,需得外物观摩感悟。既然如此,汝若是自愿交出神火,本座愿收汝为徒。”
此言一出,所有都惊住了。
那可是九大天君之中战力排在前列的曜日!
他的势力——大日神山,威震天下,堪称南域最强霸主。
虽说神山弟子无数,而他门下亲传弟子也不过九人,据说三百年前便已不再收徒。
曾经有个天赋异禀的少年跪在南域烈阳门前求了七天七夜,他连面都没露。
如今却主动开口要收这个叫苏澜的少年为第十位弟子?
但转瞬之间,一些明眼人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纯阳之体与天昊圣辉俱是世间可遇不可求的至阳存在,对曜日天君这般修行太阳之道的强者而言,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万倍。
遑论普天之下,最适合教导纯阳之体的人物,恐怕也真是他了。
而且有了这层师徒关系,日后他想要什么,这弟子还能不给?
就连阿娜尔也忍不住暗忖:对苏澜来说,这貌似是一桩不亏的交易。拜入天君门下,一步登天,多少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温晴玉却是眼波一转,在心中轻嗤了一声:说得好听是收徒,实际上是准备把人接到宗门,以教导之名行监禁之实。
到时候他既成了师尊,想要“观摩”纯阳之体自然是理所当然,想要“研究”神火的奥秘更是顺理成章。
几年下来,纯阳本源与天昊圣辉还不都被他榨得干干净净?
缥缈天君呵呵一笑,也凑起了热闹:“你们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有趣。小子,若是你将天昊圣辉交给本君,本君便拿去献给那紫云天君。她便是再铁石心肠,想必也不能拒绝此等厚礼。”
巨灵天君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浑厚如山,震得人耳膜鼓动:“第七代圣女于我有恩。我本不欲强夺神火,但缥缈有件事说得对——这少年实力太弱。即便有圣女宫庇护,归途亦是危机重重。”
他是在提醒姬晨,这里是西域,而圣女宫远在中州。
西域本就混乱,又有神火诱惑在前,这一路上不知会有多少贪婪的目光。届时各方势力倾轧,仅凭圣女宫的两位化象境长老,实在不足以应付。
姬晨心底一沉,巨灵天君说的是实话,她一时竟想不出有力的反驳。
曜日天君又道,语气依然倨傲:“多想无益。即便得了神火,也不等于成为真正的强者。你这般得天独厚的资质,若是选择随本座而去,本座凭着爱才之心,尚可教你几分。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苏澜紧咬着牙。
什么“爱才之心”,全是鬼话!
他留给自己的分明只有一条路——乖乖交出神火,运气好还能做个被圈养的弟子;运气不好,当场便被废去道基,沦为废人。
可若是交出去,他这一路的苦痛、折磨、屈辱,又算什么?
姬晨、阿娜尔、温夫人为了给他争取时间,在殿中被轮番凌辱,他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他若点头,还如何面对她们?
他不甘!
他不愿!
他再也不要放开手!
面对曜日这等通天大物,他自是无还手之力,但无力,非是束手就擒的理由。
每每遭遇这等事情,便想着苟且偷生,他将来哪还有什么道途可言?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发出来自本心的声音:
“不。”
“天昊圣辉,是我苏澜的东西。无论是谁,都绝不会将其拱手相让!”
四周一片寂静,随后满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