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灯火渐熄,唯有几盏琉璃宫灯仍泛着暖光,将人影拉得悠长。
宁汐重塑肉身,又破入合道境!
以后无需寄宿在梦境中,真正算是母子重逢。
宁清秋喜悦之余,喝了不少酒,并未灵力将酒气化去,很快便喝醉了,倒在玉桌上,手臂下还压着一个空酒杯,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不会喝酒,偏要喝这么多。。。。。。“
夙莘双颊酡红,眼尾染着醉意,纤指轻点宁清秋额头,嗔怪的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说着,她眸光落在碧凝身上:“扶他回去歇息吧。”
碧凝应声,小心翼翼地将宁清秋扶起。
醉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肩头,惹得碧凝耳尖微红。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没入大殿外的夜色中。
待脚步声远去,夙莘才转向宁汐,红唇微启又止,滢润的玉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师姐,我。。。。。。”
宁汐执起青玉茶盏,浅啜一口香茗,眸中含笑:“师妹是想说与宁儿的事?”
对于夙莘,这位与她一起长大的师妹,自然再了解不过。
夙莘咬了咬唇瓣,眼帘低垂:“师姐将他托付给我,而我却对他生了男女之情!”
“不管如何,我都有愧于师姐的托付!”
宁汐摇了摇头,素手将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轻声宽慰道:“男女之情,本就难以控制。”
“而且,若非是师妹相助,宁儿只怕活不过十岁!”
说到这里,她眸中闪过了一丝促狭:“更何况,有句话不是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师妹嫁给宁儿,你我便是亲上加亲!”
“师姐别取笑我了!”
夙莘香腮生晕,酒意漫上眉梢,将那双会勾人的桃花美眸浸得水光淋漓。
宁汐握住了她微凉的纤手,嫣然一笑:“我能看得出来,宁儿对师妹极为依恋,而师妹待他亦是真心。”
“既然是两情相悦,我又怎能做出棒打鸳鸯的恶行?”
听着那体贴暖心的话语,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暖意,夙莘心田暖洋洋的,不禁陷入了回忆中:“师姐还是这般温柔,在衍天古教时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从未变过。”
对于她而言,衍天古教那一段岁月,是她最为宝贵的记忆之一。
当年,天狐族被灭,母亲父亲死在了苍蛟与吞幽雀两脉的算计下。
她当虽还年幼,但却是永远记住了两人惨死的画面,心中早已被仇恨填满。
但在被送到了衍天古教后,仇恨虽在,但却没有蒙蔽她的双眼。
只因为,有一位温柔似水的师姐,照顾着她,关心着她!
或许,这也是缘分!
师姐用自己的温柔,助她渡过了那痛苦煎熬的日子。
而她也在后来,用同样的方式,帮助宁清秋走出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宁汐看着夙莘,眸光愈发柔和:“师妹也未曾变过,总是习惯独自承担着一切!”
她很清楚,夙莘这些年来承担着什么!
不仅要照顾宁清秋,还要担起衍天古教被灭的仇恨。
“如今,宁儿已长大成人,我也重塑了肉身,衍天古教的重担,我们母子也能与你一起承担。”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