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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金发,肌肤却莹润如玉的“俊俏公子”正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这位公子哥正是苍云殊~
苍云殊双手齐上,将满桌佳肴直往嘴里塞,腮帮子高高鼓起,唇角全蹭满了油光。
顷刻间,桌上便只剩下一叠空盘。
她伸手抓起旁边的高脚小酒杯,仰头便是一口灌下。
“咳咳咳~~~~呸呸呸!!!真难喝!”
辛辣的酒液刚入喉,就被她一口全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她伸出舌头,用手在嘴边用力扇着风,试图驱散那股灼烧感。
接着,她一把抓过另一侧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这才用细嫩的手背随意抹了一把嘴角,极为舒坦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右手食指轻轻一捻,指尖冒出点点金色火星。
金火顺着经络游走,将方才吃进腹中的饭菜杂质尽数焚烧剔除。
做完这些,她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微鼓的小腹上,嘴里发出舒服的哈气声:
“啊啊~~~好吃~~”
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从她那吃饱喝足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自己这会儿鼓着小腹的模样,瞧着真像是怀了某人的孩子一样……
这念头犹如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开,劈得这位“公子”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盘直响:
“谁会喜欢和他有那种·····啊!”
偌大的雅间里,这声喝骂实在没头没脑。
苍云殊自己也觉出来了,立时“哼”了一声,双手环抱紧紧揣在胸前,眉头紧蹙,侧过脸去,摆出一副不知是给谁看的臭脸。
没过多久,她又觉得对着空气使性子实在无趣。双手一松,身子跟抽了筋似的瘫软进躺椅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求我也不是····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再见到你,我苍云殊一定咬死你!
她心里愤愤地想着,咂了咂嘴,正准备起身结账离开。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捕捉到隔壁雅间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神识传音波动。
这酒馆的雅间本就自带隔绝神识与声音的阵法禁制,寻常修士闲聊根本用不着再额外叠加传音,对方这般谨慎,多半是在筹谋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苍云殊能察觉到这动静,还得多亏了某个好色之徒当年塞给她的一卷《太初神决》。
那卷功法里,偏偏有一门不知为何被重点标记出的神通——“窃神聆音”,专门用来穿透禁制、无声无息地偷听窥看他人传音。
她当时也就是随手学了一学……
“罢了,管我何事……”
苍云殊嘀咕了一句,撇了撇嘴,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坏笑。
好奇心人皆有之嘛!
她兴致勃勃地琢磨了半天,总算摸到了门道,悄无声息地把神识探了过去,截住了对方的传音。
可听清内容的那一刻,她唇边那点坏笑倏地没了,眉心一点点蹙紧。
“这地方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哪有那云鹤等人的下落……”
“哎呀~找不着不更好!我们回去如实上报就行了。”
“你懂什么!找到了,我们皇子可是重重有赏!你就不眼馋?”
“你难道不知道,那云鹤的伴侣顾砚舟,可是凌仙子亲自罩着的人吗?”
“那又如何?凌仙子早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声明过了,她只管顾砚舟一人的性命,其他人死活与她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