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钢针插进每个手指的指甲缝里,那种疼和乳头被刺穿完全不同,指甲缝里的神经末梢传递出来的感觉是一种尖锐到极致的痛,酸胀到令人发疯。
指甲盖下面的神经异常敏感,而钢针顺着指甲前端和指腹之间的缝隙硬生生往里钻,指甲压迫了神经,钢针再往里推进时简直是撕心裂肺。
“咦啊啊啊,哦哦哦!!!”
钢针一根接一根地钻入她的十个手指甲缝和十个脚趾甲缝,每一次都带来略有不同的疼痛。
傅晴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念头了,双手十指和双脚十趾上同时传来的疼痛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没有一寸皮肤不在发麻,没有一个细胞不在颤抖。
“哦哦哦,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啊啊!!”
傅晴的眼泪流出来的时候她自己甚至都没察觉到,她只感觉到有热乎乎的液体从眼眶里淌下来,流到嘴角咸咸的。
但很快连这点感觉都被手脚上传来的疼痛淹没了。
她的指尖和趾尖已经全部被钢针贯穿,钢针的长度刚好够从指甲缝里穿进去再从指甲根部靠后的皮肉里穿出来,每根钢针的两端都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暗红色。
手指无法抓握任何东西,脚趾无法抵触任何支撑面,只有那二十根细钢针和穿过乳头的两根粗钢针,像是把她钉在一张无形的铁网上面。
“啊啊啊,有,有没有人,哦哦哦,有,有没有人——”
声音已经沙哑得听不出这是一个人类的嗓子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房间里所有能体验的痛苦都体验了一遍的时候,X型架的表面那些还未启用的小孔深处再次传来了细密的机械运转声。
傅晴艰难地抬起眼皮,透过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发丝缝隙,看到X型架的金属表面正在……裂开?不,是翻板——
金属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方形翻板,每一块都比指甲盖略小,它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向两侧翻转,露出藏在下面的东西。
那是细小的金属夹子,形状像是缩小了的捕兽夹,每一个夹子都只有小指指甲盖那么大。
傅晴的头皮在看到的瞬间就炸开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开始本能地挣扎,但手指和脚趾被锁扣固定得死死的,手腕和脚踝上的扣环连一毫米的活动空间都没有留给她,她只能在X型架上疯狂地左右摆动头部,散开的长发在空中散乱。
夹子们从翻板下面伸了出来,摇臂从孔洞深处缓缓伸出,每一根摇臂都对准了傅晴身体上的一处皮肤。
泛着冷光的夹子数不清有多少个,整个X型架正面密密麻麻全是夹子,从她颈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脚踝,甚至连腋窝和膝盖弯都有摇臂对准着。
夹子夹住了她的左侧锁骨下方的皮肤。
那感觉像被一只大号的蚂蚁狠狠咬了一口,疼痛尖锐集中,在她锁骨凹陷处炸开一个小小的刺痛点。
然后是第二只,夹在了右乳乳晕边缘的嫩肉上,第三只,左乳乳晕,第四只,肚脐旁边……
夹子们以一种有条不紊的节奏一个接一个地闭合,每一次闭合都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撞击声,以及傅晴嗓子里挤出的一声压抑的闷哼。
“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哦哦哦,不要!”
夹子们的分布没有丝毫规律,似乎完全是随机的。
有时一连三只都落在胸部周围,让傅晴的乳房在短短几秒之内,就挂满了若干只颤微微微的金属夹子,乳肉被夹齿咬住,呈现出不规则的凹陷,每一只夹子的重量都在向下拉扯着那层细嫩的皮肤。
有时夹子们又会集中攻击她的腹部,在肚脐四周形成一小片密集的夹子集群,肚皮上的皮肤被夹住之后无法伸展,每次傅晴喘气时肚皮想要起伏就会被那些夹子牢牢拽住,呼吸都变成了需要费力气去克服的疼痛。
她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但夹子们并没有因为她的惨叫而放慢节奏,反而似乎加快了速度,剩下的夹子们几乎是在几秒之内同时闭合,她的整个身体仿佛被一团由金属尖齿啃咬。
单独一只夹子的疼痛或许还可以忍受,但当成百上千的痛感从全身各处涌出时,就像是在同时承受无数个独立的小型刑罚。
傅晴的感官系统中已经分辨不清痛感的具体来源了,只知道浑身上下每一平方寸的皮肤都在尖叫。
“咦啊啊啊,不要了,哦哦哦,不要夹了!!!”
她的身体表面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的身体了——整个正面从锁骨到脚踝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金属夹子,像是披了一件由金属利齿编成的外衣。
夹子们夹住皮肤之后留下了深深的凹痕,每一个凹痕的边缘都微微泛红,有些夹子在夹齿咬合的力度下已经将皮肤夹出了细小的紫色淤血点。
乳房上挂着的夹子数量尤其多,两只乳房从乳根到乳晕周围几乎被夹子覆盖了大半,只有被钢针贯穿的乳头孤零零地立在夹子丛中。
锁骨和颈部周围也夹满了夹子,任何有皮肉褶皱的地方都受到了特别的关照,腋窝、肘窝、膝盖窝、股沟……
这些皮肤薄而敏感的区域被夹子们占领之后,傅晴就听到了新的声音……
两个机械臂从X型架底部两侧滑了出来,每一个都有人类的大臂那么粗,每一只机械臂的末端都安装着一个装置——铁梨花。
她之前在典狱长办公室里审阅禁闭区设备采购清单时见过这东西的技术图纸,但图纸上冷冰冰的剖面图远不如实物来得恐怖。
铁梨花的形状并不像名字那样美,是一个大约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椭圆形金属球体,表面布满了若干道纵向延伸的弧形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