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帝国中央监狱担任典狱长整整十年,几乎每一个囚犯都认识她的脸。
如果不做些什么,她走进监狱大门的那一刻就会被认出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这个问题在入狱前的第三天得到了解决。
两位穿着白大褂的女性走进了她的拘留室,身后跟着一个推着推车的助手。推车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各种傅晴叫不出名字的器械。
“傅晴女士,我们奉命为您进行短期整容手术,手术效果将持续五个月,恰好覆盖您的服刑期。五个月后,您的面容会逐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傅晴被按在椅子上,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她只能盯着对面墙上的一面小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点变得陌生。
眼睛的形状变了,从锐利的凤眼变成了圆润的眼型,鼻梁似乎塌了一些,嘴唇变得更薄,整张脸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不再有从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当医生终于宣布手术完成,傅晴凑近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新面孔。镜子里的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的女人,五官端正。
“这真的是我吗?”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碰到脸颊的皮肤,触感真实而陌生。
傅晴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皱眉、微笑、瞪眼、撇嘴。
每一个表情都和她记忆中的自己完全不同,这种感觉太过诡异,就像灵魂被塞进了一具陌生的躯壳里。
好像自己不再是傅晴了,但又好像仍然是傅晴。
医生们收拾好器械离开了,留下傅晴独自坐在房间里。
她反复照着镜子,试图记住这张新脸,这张脸将在接下来的五个月里代替她承受一切,代替她走进那座她曾经统治过的监狱,代替她面对那些她曾经管理过的囚犯。
真是讽刺啊——为了不让囚犯认出来,她必须改头换面,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必须成为另一个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没能扛住那该死的审讯。
如果当时再坚持一下呢?如果当时咬紧牙关死不认罪呢?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但这些假设已经毫无意义了,傅晴试着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也做出了同样的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看起来比她自己原本的笑容要苦涩得多。
“傅晴女士,该出发了。”
门外传来狱警的声音,傅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个小时后,押送车在监狱大门前停稳时,傅晴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那道铁灰色的高墙依旧矗立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和她记忆中别无二致。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从囚车的铁窗里望出去,而不是坐在高墙另一侧的办公室中。
两名女狱警一左一右扣着她的手臂,将她从车上带下来,穿过一道道电动铁门时,傅晴注意到那些曾经对她敬礼致意的警卫们,如今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们只是机械地核对着押送文件,然后按动开关,放下一道又一道栅栏。
体检室是一间大约十步见方的房间,墙壁贴着惨白的瓷砖,正中央摆着一张铺了防水布的单人床,旁边立着一架金属器械推车,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种不锈钢器具。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背对着门整理器械,听见脚步声后转过身来,她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眼神冷漠得像在打量一件待检验的货物。
“把衣服脱了。”
傅晴愣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尽管她早已做好各种心理准备,但当真正面对这个命令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仍然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女医生走上前一步,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全部脱光,内衣也不例外。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身后的女狱警松开了她的手臂,退到门边站定。
傅晴孤零零地站在房间中央,在两道视线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脱下了上衣,接着她将上衣叠好放在一旁的塑料椅上,然后是长裤,然后是贴身的里衣。
每褪下一件衣物,脸颊上的温度也在不受控制地攀升。
当最后一件遮蔽物离开身体时,傅晴下意识地用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的胸部。
她今年三十六岁了,但身材保养得极好,双乳饱满而挺翘,腰肢虽然不算纤细,好在双腿修长有力,紧致的大腿根部合拢时几乎看不到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