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她避开黄强。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
“刚通过不久。”
“智强会突然在意员工穿得舒不舒服?”我话头有些情绪。
“很多公司都会更新制度。”
“黄强提的?”
她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动作停顿很短。“董事会讨论过。”
这不是完整真相。
我看着她身上的裙子。
很漂亮,也比她以往上班穿的衣服柔和甜软许多。曼妙诱人的身体轮廓更清楚,眉眼也少了连续防备留下的锐气。
我本该为她感到轻松。可一想到这份自由来自黄强,我心底便冒出无处发泄的烦躁。
“他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好?”
“只是着装制度。”
“你知道他别有用心。”
“我知道。”
“知道还接受?”
绾宁抬起眼,有些不悦,“我只是换了一双舒服的鞋。”
“不是鞋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她看着我。
我说不出来。黄强没碰她,没逼她。只是取消限制,让她按照喜好穿衣。无论我怎样愤怒,都找不到能够指责的具体行为。
“他不会无缘无故给你特权。”
“这不是特权,所有员工都能自由选择。”
“可他偏偏亲自关注这件事。”
“衣着方面早有讨论,人事部门通知了全公司。”她语气逐渐变冷。
“敬文,你究竟希望我怎样?他有意触碰,我躲着,忍着。他不再逼迫,你又认为我不该接受正常制度。难道我每天穿着挤脚的鞋,绷紧神经防着所有人,你才放心?”
“我没有这个意思。”
“可你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她说得平静,那份平静却隔开了我们的距离。
“黄强今天没有借机碰我,哪怕一片衣角。他在董事会上支持法务方案,公司又取消高跟鞋要求。这些事本身没有问题。”
“他在麻痹你。”
“我没有松懈,也没有放松调查。”绾宁声音高了几分。
“你已经开始替他解释。”
绾宁眉梢轻轻收紧,“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