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路线图。智慧园周边分布着学校,医院与大型社区。早晚拥堵严重,正常车程一个半钟头,遇上雨天还会更久。
“我可以拒绝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周启明笑意沉沉。
“敬文,公司刚给你运营体系改革权限,也同意了所有薪资条款。现在最重要的客户项目需要负责人,你若拒绝,其他人会怎么想?”
不是法律命令。是道德压力。
我刚刚获得尊重和职位,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若第一个核心项目便拒绝,过去二十天建立的一切都会松动。
“项目资料给我。”我妥协。
周启明唇角轻轻抬起,“我就知道你会以公司为重。”
那份笑容让我心里发冷。我最终还是接过资料。
现实没有给我任性的余地。
不管是父亲的治疗还是家庭支出,还有重新恢复行业信誉的机会,全压在这份工作上。
黄强也许真的参与其中,可只要项目本身合法,我便能用专业完成。
我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另一边,许利已经在智强采购部迅速站稳脚跟。
沈知秋刻意把他安排在远离绾宁的楼层。
采购部位于附属办公楼,员工使用独立电梯。法务中心则在主楼高层,两个部门的会议也由不同助理协调。
许利进入公司近一个月,连绾宁的背影都没有碰见。
他对这种安排毫无疑问。每次发放工资,采购主管又有意让他接触几家供应商。他很快尝到权力带来的便利。
第一家供应商送来购物卡。
第二家把装着现金的信封夹进产品目录。
许利起初还会推辞,“公司不允许拿这些。”他嘴上这么说着,右手却已经摊开了,手指微微叉开。
供应商代表笑着把信封塞回他手里,“许经理,只是交通补贴。后面还请多照顾。”
他可不是经理。但这声称呼让他全身舒畅。
信封里只有五千元,不算很多。许利告诉自己,这只是普通人情,不会影响采购结果。
三天以后,他在比价表上把那家供应商排到第一位。
第二次收下一万元,他已经没有犹豫。
第三次,对方提出把报价提高两个点,多出的利润双方分配。许利只是问了一句。
“会留下痕迹吗?”
“合同价格都在市场区间,没有人能看出来。”
他点头同意。
金钱不断进入账户,欠债压力没有减少,欲望反而迅速膨胀。他重新开始下注,输掉几笔以后,又利用新收回扣补充筹码。
他相信自己已经掌握翻身捷径。
每隔几日,他便提着水果或营养品来我家。表面关心姐姐姐夫,实际不断观察我们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