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接的第一百个客人是个专门从海澜公国赶来的占星师。
他的精液里有星辰魔力的残留,和他今早喝过的海澜公国特有海藻茶残留的矿物气息混在一起。
小依全部咽下去,张开嘴对着壁口孔那头的客人说:“你的精液里有星辰魔力的残留——极微弱,但足够触发预言。你在海澜公国的星象神殿里待过至少十年。你不是普通的占星师——你是星象神殿的祭司。”
第一百个客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用海澜方言低声念了段星象神殿的祈祷词,那是只有神殿高级祭司才有资格念诵的星神祷文。
小依听完最后一个音节后伸手摇了铃。
叮当。
龙一敲锣。
第一百道正字的最后一横在记录本上画下,刚好凑满二十个正字。
就在那一横被墨汁填满的瞬间,小依手腕上那道血契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光芒极强极短,在昏暗的壁穴房里一闪而逝。
她从壁穴墙板里退出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腕——血契印记从中间那道最粗的裂纹开始碎裂,裂成无数极细的光点,沿着她手臂的皮肤往下飘散,像是无数颗极小的蓝色萤火虫从她身上飞走。
光点落在软垫上、地砖上、壁穴孔边缘的兽皮软垫上,每一颗都散发出极淡的余温。
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手腕上那些光点消散后留下的极细微凹痕,皮肤表面光滑如初,只有一道极淡的淡蓝色细纹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肘关节。
那不是疤痕,是血契崩解后在她体内留下的“自由印记”。
她站起来,赤着脚走出壁穴房,沿着楼梯走到一楼大厅。
龙一坐在柜台后面,正在记录本上画最后一个正字。
小依走到柜台前,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柜台底座的木板上。
“主人,我把你给我的契印弄丢了。”
龙一沉默了片刻,从柜台后面伸出手,把她的记录页从册子里抽出来放在她面前。
页首写着她作为血契侍女被记录下的所有身体数据——血契符文位置、预言能力触发条件、精液摄入量、尿液摄入量。
现在最后一栏被他用朱砂笔画了一个圈,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已解。”
“契印丢了没关系。你的档案我永远保留。但你现在已经是自由人了——你还留在极乐天阁干什么?”
小依站起来,走到壁穴房门口,在壁穴孔上挂了一块新木牌,亲手用炭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精液占卜·先射精后占卜·占卜前需饮客人尿液一杯以激活预言能力·自由妓女兼驻店占卜师——小依。”
“我是自由人了,但我不能离开极乐天阁。我的体内现在有一百个不同男人的精液魔力残留和一百个不同男人的尿液杂质残留,这两种力量在我体内维持着极精密的平衡。一旦离开,外界空气中弥漫的星辰魔力会和我体内的多源魔力产生共振,打破平衡,预言血脉会失控。所以我的自由就是永远留在这里——留在壁穴房里,留在这张软垫上,留在这些客人的精液和尿液里。以前我是血契侍女,接客是为了赎身;现在我是自由妓女,接客是为了留下。同一个壁穴孔,同一个饮精管道,同一种生活——但心态不一样了。”
她走到壁口孔前,对着排队等候的下一个客人张开嘴,一边含住他的龟头一边说,声音被龟头堵在喉咙里变成含混的咕噜声:“我叫小依——以前是血契侍女——现在是自由妓女——你想先占卜还是先操我——占卜前需要先喝一杯你的尿——这是我自己的规矩——??”
第一百个客人占星师还站在原地没有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放在小依壁穴孔旁边的投币托盘里,用生硬的纳兰帝国官文说:“你的预言——比我神殿里那些祭司更准。他们用了十年才学会用星盘占卜,你只用了一口精液。如果你哪天能离开这里——来海澜公国找我。星象神殿需要你这样的预言师。”
“我不会离开的。我的阈值是一百人份——每天至少一个客人。这里每天至少有五百个客人。足够了。”
占星师走后,小依在壁穴孔上挂的那块新木牌吸引了不少客人。
精液占卜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但今天木牌上多了两个字——“自由”。
客人们不太懂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看得出小依今天的状态和之前不一样。
她以前含住龟头时会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现在她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壁口孔那头,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星辰魔力在闪烁。
她以前射精后会沉默片刻再开口占卜,现在她咽下精液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说话。
“你最近有一笔生意——不要签——对方会在交货时压价——明天午时三刻有人会来你的铺子里谈收购——不要卖——至少拖到下个月——到时候再卖能多赚三成——??”
第二天那个客人带了好几个生意伙伴一起回来,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两张号牌。
他说昨天小依的预言救了他整整一千金币的生意,决定以后每次谈生意之前都先来找小依占卜一卦。
小依接完今天的第一轮二十个客人,完事后给每人占卜一卦。
她站在壁穴房门口看着那群被她预言救过的客人们挤在龙一的柜台前抢号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容和她锁骨上那些碎成光点的血契印记残痕一样,极淡极轻,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