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将盛好的饭放到她面前,抬眼看向她:“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说了,你就真的等了?”
太狡猾了!根本一点都没有变。明明是他把她带到这里,现在却轻描淡写地将问题推了回来,好像真正心怀不轨的人反而是她。
叶子握着筷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答案,便赌气乱回一通:“肚子饿了,想吃点好吃的。再说了忙了一个下午,理应犒劳一下的。”
“原来如此。”隼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信任我的品味。”
“谁信任你了!”叶子立刻反驳回去,可一点底气也没有。
隼人看了一眼她面前空掉的盘子,慢悠悠地提醒:“茶碗蒸吃完了,银鳕鱼也没剩。”
“我中午没吃东西。”
“梅酒也喝了不少。”
“口渴不行吗?”
“当然可以。”隼人笑得更放肆了,顺便伸手替她添了些水,“但是渴的话也不是没有茶水。”
叶子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端起水杯用力喝了一口。
她不知道隼人为什么非要这样戏弄自己。
明明是他主动提出让她等,又把她带来这间暧昧的餐厅。
可等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他却又躲进那些真假难辨的玩笑里,仿佛只想看她一个人因为这顿饭胡思乱想。
最让她生气的是,她竟然还是像从前一样拿他没有办法。
隼人还在看她,耐心又玩味地期待她想出下一句反驳。叶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索性将筷子放下。
“饭也吃了,犒劳也犒劳了。”她拿起放在身侧的包,语气硬邦邦的,“谢谢朝仓律师招待,我先回去了。”
“生气了?”隼人盯着她。
“没有。”叶子恶狠狠地瞪回去,“初次见面而已,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她故意将“初次见面”几个字念得很重,说完便起身朝门口走去。包间的出口在隼人身侧,她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仍坐在原位,没有阻拦。
叶子心里更加生气了。
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希望他做什么,明明是自己要走,他真的没有挽留,她却又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手指刚刚碰到推拉门,手腕忽然被人从身后握住。
她尚未来得及回头,隼人已经借着那一点力道将她拉了回去。
叶子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后背撞进他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骤然逼近,她下意识转过身想要挣脱,隼人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
“朝仓”余下的话没能说出口。
隼人低头吻住了她。
吻来得太突然。
叶子睁大眼睛,手掌抵在他胸前,隔着衬衫感受到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她才感受到,原来他也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从容。那些游刃有余的玩笑、恰到好处的距离与无可挑剔的礼貌,不过是他用来掩饰失控的工具。
隼人吻得很重,不知道实在惩罚她还是自己。
可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以后,他还是克制地放缓了动作,扣在她腰间的手也稍稍松开,给了她足够退开的余地。
叶子没有退开,她沉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