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最近在忙省里的重点招商项目,没休息好,有点感冒。”侯兆霖清了清嗓子。
“保重啊,老弟!”赵锐钢顿了顿,语气平缓,“矜依毕竟跟了你那么久,我想,还是得跟你申请一下……”
“别别别,您才是领导,可别这么说。”
“哈哈,那就这样吧,我回头问问矜依肯不肯。”
侯兆霖耐着性子寒暄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啪”地将手机重重扣在桌上。
“都被你们父子玩烂了还跟我装模作样!他妈的!”
侯兆霖额角青筋暴起,只敢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赵锐钢掌握着中组部的政治资源,他只能装孙子,绝不能翻脸。
否则,就算他的政绩做得再出色,也很有可能被赵锐钢暗中使坏,彻底毁掉仕途。
“罢了罢了,一个女人而已……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项目搞好,为了爸、为了蓁蓁、也为了我自己……”
侯兆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胸口起伏,心跳这才慢慢降速。
这段日子,他实在太累了。
……
江洲郊区的流浪动物救助站里,阳光洒在草地上。侯蓁蓁穿着轻便的运动服,牵着那只受伤的萨摩耶,带它在草坪上慢慢地走路。
“哇!宝贝好棒,恢复得这么好了!”
侯蓁蓁蹲下身,把软乎乎的小狗抱在怀里亲昵地蹭它的脑袋,小家伙湿漉漉的舌头在她脸上欢快地乱舔。
“你来这么早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侯蓁蓁回头望去,见黄正伟穿着一身便服站在不远处。
侯蓁蓁的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抱着小狗站起来,轻快地向黄正伟奔去。
“嘿嘿,想我的小宝贝了!它现在可以正常走路了!咦……你怎么了……打架啦?”侯蓁蓁盯着黄正伟眼角的乌青,神色一变问。
“我要参加警队的格斗比赛,最近在训练,出了点小意外,护具松了,挨了同事一击重拳。”黄正伟挠了挠头,笑着解释。
“疼不疼啊?”侯蓁蓁关切地问。
“这点小伤,算啥。”
“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害我担心!”侯蓁蓁柳眉微蹙,嗔怪道。
黄正伟温柔地注视着她,“好,我答应你,不过这次我已经报名了,我不想半途而废,要有始有终。以后再也不参加了。”
侯蓁蓁这才恢复笑颜,“嗯!说话算话哦!给你看看我们的小宝贝,康复得多好!”
侯蓁蓁把小狗放下,牵着小狗走路给黄正伟看,阳光照在她明媚的脸上。
黄正伟微笑着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内心却极度矛盾与痛苦——
他的撒谎已经能做到神色自若、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了。
他眼角的乌青并不是因为格斗训练的小意外,而是他又遇到了一次暗中的袭击,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在遇袭前就把歹徒制服,而是受了点小伤。
歹徒被抓后和上次一样,一味地声称认错人了。黄正伟当然不会信。
例行审问过后,他让同事都从审讯室离开,关闭了执法记录仪,然后用全力把那人暴揍了一顿,打得他脸上血肉模糊、奄奄一息,浑身多处骨折。
之后又通过警队内部一些简单的运作,把凶犯的伤势改成了在袭击过程中,被黄正伟正当防卫所致。
发泄怒火只是一时之快,可自那之后,黄正伟一直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他不怕赵晟晨再找人折腾他,他只怕侯蓁蓁也被牵连进来。
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辜临渊打来的电话,黄正伟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神色一沉,找了个借口走到远处的树荫下才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辜临渊冷冰冰的声音,
“快收网了,你准备和侯蓁蓁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