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签协议落笔的一刹那,闪光灯闪成一片,将台上的众人照得亮如白昼。
侯兆霖强撑着笑容面对镜头,背脊上却全是冷汗——协议里明确写着“30天内完成所有资质材料验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头发掉得厉害,黑眼圈浓重,双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
辜临渊暗中观察着憔悴不堪的侯兆霖,神情冷漠,如同秃鹫盯着一具腐尸,“是时候了……”
……
草签仪式结束,拿着具有排他效力的意向草案,美方代表团满意地启程回国。
江洲政府的专项团队迎来了难得的周末,众人都放松享受去了,只有侯兆霖还活在惴惴不安中。
“还有很多时间……”
侯兆霖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双手揉着太阳穴,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如果不这样做,他早已被巨大的精神压力压垮。
一通电话突然打断了侯兆霖的思绪,一阵急促的响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一看来电显示,是辜临渊,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辜临渊开门见山,“侯书记,造车资质那事儿,我这边……有眉目了……”
侯兆霖欣喜若狂,猛地站起身,“真的吗!太好了!是哪家公司?开价多少?”
“呃……这个……我……”
辜临渊居然支支吾吾的,侯兆霖急不可耐,对着话筒忙问,“怎么了,干嘛结结巴巴的?”
“唉,这个……实在……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
“这个……难以启齿……就是……我认识了个大人物的儿子,他曾经买下了一家有资质的空壳公司,而且愿意转让给我们……”
“是吗?那不是挺好吗……怎么?这人坐地起价?”
“那倒没有……只是……”
侯兆霖愠怒,“只是什么……你这人怎么这样?话也说不清楚?”
“我还是当面和您说吧……您记一下地址……”
……
侯兆霖火速赶往辜临渊报出的地址,这是一个隐匿在高端酒店里的私人会所,光线幽暗。辜临渊早早在外面的会客室等待着他。
辜临渊一见到他进来,便面露尴尬神色,“侯书记……”
“怎么约我到这种地方来?”侯兆霖打量着四周奢华而隐秘的装潢,皱眉问道。
“是我那个二代朋友要求的……”
“要求?他是谁?来了没有?”
辜临渊没有直接答复,伸手递出来一个厚重的文件夹,“您看这个……”
侯兆霖接过,快速拆开一看,是一份收购合同、几份文件,其中包括一份“发改委备案”和一份工信部的《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这两份文件便是俗称的“造车资质”。
而合同上则写明,该公司以100万人民币的价格被求麟收购,违约金20亿人民币。
但合同只盖着求麟的公章。
手里捧着这根“救命稻草”,侯兆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地抬起头问,“这是真的吗!你可别骗我!”
辜临渊无奈一笑,“这可做不得假,发改委和工信部的公章,谁敢伪造?牢底坐穿呐!”
侯兆霖点点头,又问,“那你是怎么弄到的!”
“唉,费了一番功夫……代价不小啊!我那朋友可不是省油的灯……”
侯兆霖又问,“他是谁?”
“您跟我进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