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兆霖心里有了底,但没有对辜临渊透露半点他想获取公司控制权的想法,只说等后面几天的商谈会上再详细聊股权划分的问题。
“书记,王总其实还有个请求……”
“哦?什么请求?”
“嘿嘿……就是那个……外地过来……买房子的那些人,您看是不是……”辜临渊尬笑着说,眼神有些闪躲。
“外地来买房子的人?哦,你说那些……”
侯兆霖意识到,辜临渊说的是外地的炒房团,他顿了顿,心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转念一想,求麟项目一旦落地,带来的税收和就业,足以弥补房价上涨带来的阵痛。
为了江洲未来五年的跨越式发展,有些阵痛是必须承受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官调,“外地人想买房子……很正常啊,市场经济年代,中国居民想买什么都可以的。”
“好,我听懂您的指示了,我会转告给王总的!”
“嗯。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是,我先走了,侯书记,明天见!”
“嗯。”
先前,侯兆霖为了维持江洲房价稳定,下令驱赶外地炒房团,影响了房产大亨王钰的利益。这是他和王家的关系产生裂隙的关键原因。
如今,一切都要以求麟项目为重,他也不得不违背一些原则。
辜临渊走出台阶高耸的政府大楼,傍晚微凉的夜风吹拂在脸上,侵入心扉,却带来一丝爽意。
在无人注意的夜色里,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狡诈的微笑,“这口子一开,江洲的房价也就彻底失控了。侯兆霖啊侯兆霖,你天天把『民生』挂在嘴边,但为了你的乌纱帽,连老百姓最后一点安居的希望都能当成筹码卖掉。看来,你已经彻底……”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凛,眼神里淬满了寒芒,“该给你『上上强度』了。”
……
第二天一早,双方继续就厂房建设方案展开商谈,会议室内气氛热烈。
贾宜风中途出门接了个电话,十多分钟后,他神色慌张地回到会议室,额头上冒着冷汗,朝辜临渊招招手。
“先停一停。”
侯兆霖看在眼里,伸手打断了发言人,问道,“怎么了,宜风?”
贾宜风面露难色,眼神闪烁不定,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没什么……我找临渊有事,大家继续吧……”
他声音微弱,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心里发毛。
侯兆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留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大家先随便聊聊。”便起身随二人走出了门,来到了空旷的走廊上。
“怎么回事,宜风?”
“呃……”贾宜风见侯兆霖也追了出来,脸上一白,顿时不敢说话。
辜临渊在旁边开解,“有啥事直说呗,侯书记又不是外人。”
“是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贾宜风咽了口唾沫,“是这样的……书记,我们不是收购了一家空壳公司,拿到了他们的造车资质吗……”
“嗯,瑞州市的那家破产车企是吧,不是和你们签完收购合同了吗?合同都签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多年前,西淮省瑞州市有一家车企濒临破产,在资产清算的时候,当地政府看中其拥有稀缺的“造车资质”,以替其偿还债务为条件,将资质收入囊中,并保留了公司作为“壳”。
求麟从瑞州政府手里买下了这个家空壳公司。侯兆霖和他的专项班子都考察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就等着办过户手续了。
贾宜风面露难色,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眼神闪烁,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向侯兆霖交代这个“烂摊子”。
他咬着牙,终于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他们毁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