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对面,原本已经暗下去的大楼重又亮起,但只亮了几间。随着亮起的灯光越来越多,逐渐让人看出是一个上窄下宽的蛋糕形状。
再仔细看去,亮起的是一间间平日里或耳熟能详或阳春白雪的店面,无论是华服美裳还是琳琅环佩,都在这一刻亮起月白色的灯来。
左仲平俯身,和林白一起欣赏。他的声音放得低沉,好像要沉进心上人的心底。
“给小白的蛋糕,还好赶上了。”
不卡在这一刻,终究不美。
左仲平是追求圆满的。
林白双手扒在玻璃上,瞪大眼睛,她结结巴巴,这副景象冲击到她的脑袋无暇去思考,只能去爱。
“奶油味的蛋糕。”她徒劳地描摹,逗笑身后的男人。
左仲平亲昵地蹭着她的颈窝,嗅闻她的气息,林白今天的衣服是他早早定下的,好衬她,他早就知道好衬她。
“林白味的蛋糕,”他纠正,这也是他的盛宴。
不要吃我呀。
林白刚要扭头,就被左仲平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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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手,像魔术师,引导着林白去看他的心血演出。
一束烟花在楼宇边缘升起,升至“蛋糕”上空时,橙红色的焰火四散而落,明灭错落。
左仲平道:“吹蜡烛吧,再许个愿望。”
整座城市都在为你庆生,我一定会完成你的所有愿景。
他等了等,没等到怀里的女孩许愿。
低头看去,她在哭,她又在哭,她总是哭,哭得那样哀伤,那样竭力,那样静默,就好像不相信他的爱意一样。
所以左仲平吻去林白的眼泪,眼泪是折寿的东西,林白要顺遂长安。
“乖乖,不哭,不要哭,”他的花言巧语很多,可此刻却不愿意说,“好乖乖,怎么总是掉金豆豆呢?”
林白止不住眼泪,她想擦一擦泪,却不想打断叔叔的吻,想睁一睁眼,烟火的余辉还在眼前。
所以她只好转身,躲进左仲平怀里,眼泪鼻涕一股脑蹭在他的衣服上。
“叔叔,叔叔,”她撒娇地叫着,还带着哭腔,仿佛就是要和左仲平唱反调。
所以左仲平明白了,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脑,一下下顺毛:“我在呢,小白,我就在你身边。每年生日叔叔都会陪着你,陪到你习以为常,再也不会掉眼泪。”
他要给出最满盈的爱意,让她不再轻而易举地被打动。少女的真心他已经得到了,所以更觉虎狼环伺,要将其束之高阁。
林白踏进陷阱爱上他太过轻易,他要把林白惯得棘手,惯得知道男人除了他以外没一个好东西。
他的小白太小太笨太傻太可爱太可怜,千万不能再轻易给出一颗心去。
于是,左仲平轻轻松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盒子已经被他捂得发热,热到好似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