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药就摆在眼前,那么近,那么真,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捞到空气。
她看见夭夭,看见莉莉,看见那间铺子。
可一伸手,全碎了,只剩满地的垃圾和钻心的痒。
就在她快被戒断逼疯的时候,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那残废小婊子吗?”领头的用鞋尖拨了拨她发抖的身子,“又断药了?”
“想不想要这个?”另一个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在她眼前晃,透出一股熟悉的甜腻味,“想要就陪哥几个玩玩。”
缇露娅盯着那包东西,那只独眼里爆出饿极的光,拼命点头。
几个男人对了下眼色,把她按进巷子深处,翻来覆去地操。
操穴,操嘴,操那个还没长好的空眼眶。
她在戒断的苦和肉体的操弄之间浑浑噩噩地应付,脑子里只想着那包药。
可他们完事了,提起裤子,那包药还稳稳揣在领头的怀里。
“傻逼。”那人啐一口,一脚踹她肚子上,“你以为老子真给你药?”
“残废还想买药?”其他人围上来,对她一顿拳打脚踢。
那些拳脚砸在她脸上、身上、被踩裂过的小腹上。她蜷缩着,用那只独臂尽量护住自己的头,尽管如此,她依然被揍的鼻青脸肿。
那些人骂骂咧咧走了,巷子重归死寂。她像条被踩烂的狗,瘫在污秽里一动不动。
就在她以为要这么死掉的时候,那道油滑的笑声又响了。
“哎呀,小姐,怎么搞成这样了?”
是那个卖药的可疑商人。他蹲下来,捏着鼻子,难掩的嫌弃地打量半死不活的她,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看来药钱是还不上了。”他叹了口气,眼珠却在她残破的身子上打转,“不过你这身子虽然废了,里头总还有点值钱的东西。这样吧,”他咧开嘴,“咱可以用器官抵债。”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几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人拿着些完全不卫生的医疗器械就来了。
手术就在死巷里就地开了。
没有麻药,没有消毒。
几个壮汉用几把生锈的刀剖开她的肚子。
她疼得浑身抽搐,喊不出声,只能睁着那只独眼,看刀刃一点点划开肚皮,看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从口子里翻出来。
商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妈的!”他破口大骂,“这娘们的肾呢?!肝呢?!怎么都他妈是空的?!谁先动过手了?!”
能卖钱的器官早被那家黑诊所摘干净了。腹腔里只剩些不值钱的组织,零零碎碎挂在敞开的伤口里。
“操,白忙一场!”他气得发抖,一脚把一团血糊糊的东西踢到她脸上,“把这没用的东西扔这,自生自灭罢!”
他们把她扔在流浪汉都不会来的肮脏与恶臭混杂的死巷里。
任凭那敞开的腹部,肠子组织乱糟糟挂在伤口外,混着血和组织液。体温在流失,血在流尽,意识在往下沉。
以前,这具身子再重的伤,也能自己一点点长回去。
可这一回,炼精术却似乎失去了效果。
也许是那个可疑的药的关系吧,但是又能怎么样呢,缇露娅早就放弃了思考,只是沉沦在快感与痛苦的轮回中了。
炼精术强大的身体既是炼精术士可以肆意玩虐自身的资本,亦是让自己坠入深渊的断崖。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身上伤口开始发炎。
敞开的腹腔先是红肿,接着往外淌黄绿色的脓。
脓液混着血,糊在翻卷的皮肉上,散发出一股烂肉混着粪便的恶臭,越积越浓,熏得半条巷子都是。
腐烂的气息吸引了地下街道的“原住民”。
黑压压的绿头苍蝇蜂拥而来,嗡嗡地盘旋着,落了她一身,落在敞开的肚子上,落在流脓的伤口里,在翻卷的皮肉间产下白花花的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