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琴灵夹起炖的烂糊,不塞牙有韧劲的大块牛肉,嚼得眼睛不为所动,一坨坨吃着。
李揽林欢喜,坐对面,“这牛肉闻着可真辛辣,高蛋白。我赶的时间早,红通通的,吃啥补啥嘛!对气血好!”
懒和他多嘴,柳琴灵自顾自吃,越吃越发闷,耐不住才叹道,“你盯着我看做什么?自己拿碗吃饭啊。”
“你觉得自己像是要我喊的人?”
“我吃过了。”
“那你回去啊,我又不是没手没脚!还用留你洗碗,整理?”柳琴灵指着门,喊道,“滚出去!这是我家!”
要没有柳素素说她什么人,以李揽林性格,恐怕真以为生气,搞不懂而灰溜溜的离开。
但心安于情报和信息,李揽林不紧不慢地问,“好吃吗?比上回还咸吗?”
“……”
“还可以。”
唯独这点,李揽林不甘让步,“你又说还可以!还可以还可以,到时候又嘟囔我做的咸!就不能好好说清楚?”
“让我真知道情况?”
要不是他正经做饭,空闲大堆时间,柳琴灵都难得顾及他,终归是拿人手短,吃人手软……但真要说出来,却说,“不咸。”
“那就是淡了?就没法好好说,非得绕弯弯叫我猜?有意思吗?”
“啊啊!烦死了!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在这得意忘形!我肯回答你就不错了!”柳琴灵拍桌起身,“我不吃了。”
刚挪步,手臂被擒住,搁着一块桌面被生生定在原地。柳琴灵刚发火,李揽林心平气和,“你知道我什么心思。”
“我只是想要问清楚,方便以后拿住你的味道。难道连这点利于你自身的,你也没法开口?”
他那手坚不可摧,强劲如铁,结实的掌肉盘旋着缠住手腕,指节中的粗粝清晰地刮着细皮嫩肉。根本不可反抗。
谁知道他突然疯了,会闹成什样?
为了摆脱这种局势,柳琴灵偏头往墙角缝隙,软怯说,“不咸不淡,刚好!刚刚好对胃口!行了吧?”她再度强硬,“松手!”
“那你继续吃饭,吃饱。”
说这话时,李揽林关注着,她耳朵说着说着烫红,撒开手时,身直立挺坐下,蕴藏着疲倦的眼睛正死死瞪着自己,脸却慢慢染红。
一时惊诧,说不清内心的躁动,犹如百万只蚂蚁用密密麻麻的脚爬在嫩肉上,瘙痒不堪。
其实,她和柳素素一般,胜在岁月美人,平白添了风情,娇艳欲滴。
以至于此时,林琴灵似乎觉得没面子,不肯吃。
看了看,起唇教训,“你以后少抓别人手腕!不知道轻重,手都抓红了。”
“若是再犯,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事。本身你私闯民宅,我还没针对你做的事呢!你当我为什么没报警,还不是因为柳素素。”
“你得庆幸自己半路知返,没一股脑踩进缝纫机上。甚至被林燕黎骂……”
李揽林插嘴道,“电话簿上,把我名字打上吧。免得下回又当别人不管,到时候来你家又唠叨个不停。”
他一句话没听!
柳琴灵急忙地咽下,指鼻子斥责,“你就这样和长辈说话?一点尊重都没有!连话也不听!”
这些话听得够够的!李揽林问道,“你知道我名字吧?李揽林,揽月的揽。趁现在我在,把名字打上吧。”
“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会忘?”
“你对长辈就这态度?当时怎没看出来,装得像模像样的,你妈知道吗!她要是知道,不会大跌眼镜!你啊!”
这架子…还真是老师。
“所以,不能动动手?把事情处理妥当,否则下回我可又偷摸摸来,没准会买些你不爱吃的菜。”李揽林挤嘴滑眼,摆手道,“有点新意会好些吧?人柳素素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和她在猜,猜对了不如问本人不是吗?”
“你又是个老师,总不能认不得字吧?”
沉默不语,柳琴灵扶下镜框,理所应当道,“我认识字,不用你胡说八道。你下回来,偷偷摸摸,背着我来,我就报警抓你。你试试看。”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