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没有再动。
管理员只是抱着祀,让祀的脸埋在管理员胸口。
“累。”祀说。
就一个字。
不是“我累了”,不是“放我下来”,就是“累”。
一个已经不需要隐藏任何东西的、最诚实的字。
祀的手垂在管理员腰侧,指尖贴着那层薄汗和热水,没有再收拢也没有再用力。
管理员的下巴搁在祀头顶偏后的位置,鼻尖埋进祀湿透的发丝。
过了一会儿,祀闷闷地说:“……我还没有原谅你射在里面。”
“嗯。”
“两次。”
“嗯。”
“笨死了。”祀的声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轻,轻到和水声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个是水哪个是话。
但祀的手,那只垂在管理员腰侧的手,指尖轻轻收拢了。
不是在抓——是在确认这个人还在。
……
水停了。
沐浴间里只剩下墙面凝水的滴答声,和两人还没完全恢复平稳的呼吸。
管理员先从置物架上取下祀的泳衣——之前在海边沾了沙子,刚才被水冲过一遍,现在已经干净了。
他把泳衣递给祀。
祀接过去,低着头,先把深色泳裤套上,白色荷叶边在大腿根部归位,遮住了那片还在微微发红的皮肤。
然后是抹胸上衣——她在颈后重新系好那道极细的深色系带,手指在打结时还在轻微发抖,第一次没系紧,散了,第二次才扣住。
管理员从另一侧拿起自己的外套抖了抖,先披在祀肩上。
祀把手臂穿进袖子里,拉链没有拉,但两只袖子都穿进去了。
袖口盖过手腕,下摆垂到大腿中段。
祀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湿了一半的中筒袜。
白色区域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奶白,浅灰蓝的渐变色块浸了水之后更偏灰了。
“我累了不想走。”祀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冷淡,但尾音浮着。
管理员弯腰。
一手穿过膝窝,一手托后背。
祀的身体离开沐浴间地面的那一瞬间,祀的长发从肩侧滑落,湿漉漉地垂在管理员手臂外侧,水滴一颗一颗打在沙地上。
祀比管理员以为的还要轻——岁兽代理人的骨架和人类不同,骨骼里有空腔,肌肉密度被巨兽之力重新分配过。
抱在怀里的重量不是一个成年女人的重量,是一束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枝条。
“——你干什么。”祀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了,双手本能地推着管理员的胸口,但推得很轻——猫推了一下不想被推开的人。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才不要你——”
“累就不要说话了。”